「雪兒,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只好將你擒了再解釋。」
魏其安說罷,空手接招,顯然並不把烈戰雪看在眼裡。
兩人在空中交起手來,龍吟聲響,金色的劍氣彷彿活物一般纏人,魏其安也不由得心驚,這到底是什麼寶劍,竟如此厲害?
空中,烈戰雪和魏其安在交戰。
而院子裡,辛鳳偷偷的觀察著魏夫人的神情。
花娘容送她回來時提點過她,如果魏其安和烈家之間真有不為人知的恩怨,滅烈家一門,魏其安不可能一點馬腳都沒有。
而最了魏其安的就是他最親近的人。
十五年前,魏其安最親近的人只有一個,魏夫人。
江湖上人人皆知,魏夫人早些年傷了根骨,不能生育,心神俱傷,早早的就放下了江湖事,痴迷於佛道。
辛鳳上下打量著魏夫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那雙邪氣帶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眼神不像是一個痴迷於佛道的人。
辛鳳悄悄摸到魏夫人身邊,「夫人,你一直和魏盟主生活在一起,可知道當年烈家的事情?要不要幫盟主解釋一下,我看這烈姑娘武功怪異的很,拿著那把劍好像並不弱於盟主。」
魏夫人眼珠子動了動,扶著她的貼身丫鬟綠籮突然叫了一聲,「啊,好嚇人。」
「怎麼了?」魏夫人問道。
她剛才被辛鳳分了神,什麼都沒看到。
綠籮緊張的說道:「剛才老爺差點被那烈姑娘刺中,嚇了我一跳。這麼多年,好像除了魔教教主陸澤,老爺還沒跟人打的這麼驚險過。」
「是嗎?」
魏夫人意味深長反問了一句。
幾百招之後,烈戰雪不小心露了一個破綻,魏其安趁勢扼住她的右手手臂,烈戰雪右手脫劍,左手接住,攻向魏其安,魏其安敏銳的擋住,手腕處卻突然一痛。
他一低頭,一條金色的毒舌咬住了他的虎口。
他忙放開烈戰雪,一掌將她擊遠。
烈戰雪用劍擋住掌風,退了兩步穩住了心神,她嘴角溢了血卻笑了,「魏盟主,這是金蛇,天下至毒,沒有解藥,我勸你你最好還是不要運氣,小心毒氣攻心。」
她慢慢的站起來,「當然,若是你願意現在砍了右手,自然是有救的。」
「卑鄙!」魏無峋罵道,「你這是暗算。」
「笑話,我是來報仇的,又不是來比武的,暗算又如何?」烈戰雪目光冷冽,「別說金蛇,魏盟主,為了殺你,我可還準備了不少後招。」
眼看著金蛇之毒已經蔓延到了手臂,只怕再耽擱些許就侵入心臟了。
魏其安一咬牙,斷臂求存。
他咬牙道:「金蛇只有一隻,咬一次就會死,你不可能用第二次。烈戰雪你別以為我少了一條手臂,你就能在我藏劍山莊為所欲為。我魏其安還有左手,藏劍山莊還有一百弟子。」
「魏盟主,我烈戰雪為了今日準備了十五年,你覺得我會怕嗎?」
說著,烈戰雪就要走。
餘下弟子憤怒的說道:「妖女,敢傷我師父,我要你的命。」
一群人齊齊追了上去,烈戰雪轉身撒下漫天藥粉。
那藥粉帶著刺鼻的味道,讓人人暈眼花,烈戰雪藉此消失了。
而那追趕在前方的五名弟子身上都佈滿了黃色的藥粉,他們站在地上不斷拍打衣服,「臭,太臭了。」
魏無峋皺眉。
他總覺得這藥粉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
密佈在牆上的蛇動了,彷彿是嗅到了什麼讓它們興奮的味道,吐著蛇信子就爬了進來。
「小心!」魏無峋大叫。
話音未落,上百隻蛇鑽進了五名弟子的衣服,然後慘叫聲連連響起,五名弟子面色從白到黑,只是一瞬就死在了所有人眼前。
這一幕,駭住了所有人。
包魏其安。
他暗恨自己太過大意,如今失了一條手臂。
只怕以後要對付這等劇毒蛇蠍女子就更難了。
晚上,辛鳳隨口安慰了魏無峋幾句,趁著夜色,潛入了魏夫人和魏其安的房頂。
魏夫人在給魏其安換藥,傷口血淋淋的可怖的緊,辛鳳看不下去將目光從傷口移開,剛好移動到魏夫人臉上。
魏夫人的臉上沒有多大的悲喜,彷彿是一尊毫無感情的菩薩。
可是,那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魏夫人垂眸問道:「你如今傷了一隻手,我看對付不了那個妖女,不如咱們向其他門派求救……」
「呵!那妖女不過就是仗著那把劍。」
魏其安惡狠狠的說道:「這次是我輕敵了,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烈家……」魏夫人試探的問道:「十五年前,我記得烈家滅門那天,也是四門三十六派掌門被魔教暗算罹難那天,你當時受了傷,在烈家修養……」
「你想說什麼?」魏其安敬告的看著魏夫人,「不該知道的事情別問,也別想,否則……」
說著,他運功將桌上的茶杯捏成粉末。
魏夫人識時務的閉了嘴,垂下的眼眸中卻暗藏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