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師伯呵呵冷笑,跟其他同門師兄弟們唸叨著,「你們啊,可千萬別學你們小師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整天吊兒郎當,口出狂言……不分輕重……」
「是,師父。」眾師弟們恭敬的說道。
話音未落,陸澤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花盆,花盆裡種著一顆乾元芽心草。
「……」
眾師弟默默的看向鹿師伯。
乾元芽心草是他們丹門每個弟子入門必學的,自然認識。
鹿師伯下巴都驚掉了,「你哪兒來的?」
「靈田裡種出來的。」
「蒙誰呢?乾元芽心草你能種出來?」
陸澤無奈極了,「後山還有一畝地。」
一畝地的乾元芽心草!
鹿師伯拉著陸澤瘋了一樣的衝向後山,哦豁,真的有誒。
鹿師伯捏了捏自己的臉,不疼。
哦,他忘了,他已經金身了,他隨便拉過一個弟子使勁的掐他的胳膊,那弟子疼的哇哇直叫。
確定了,沒做夢。
鹿師伯指著滿地的乾元芽心草問道:「這些都是你種的?」
陸澤誠實的點頭,「師伯,你不是讓我去庫房領了一袋種子耕種,學習沉心靜氣嗎?我去隨便領了一袋撒地裡,就長成這樣了。」
「……」
所以乾元芽心草這麼容易長出來嗎?
不是說一萬年發芽,一萬年開花,一萬年結果嗎?
「你領的什麼種子,在哪裡領的?」
「庫房西南一,五號袋。」
鹿師伯飛快的就去了庫房,拿了一袋過來,然後撒地裡了,興奮的抓著陸澤問,「然後呢?」
「沒有了。」
鹿師伯不信,就這麼簡單?
難道是他們宗門的靈田特別的好?
鹿師伯蹲在田埂上一動不動,宛如石雕一樣的看著靈田。
另一邊,掌門帶著各大長老啟動了乾坤心緣鏡查詢寂滅丹的下落,然後根據指引一路找到了蔣三升房內的床下暗格。
蔣三升:「……」
如果他說他沒有,掌門和師父能相信他嗎?
畢竟是變異雷靈根,三長老護徒心切,急忙說道:「掌門,這可能是那賊子來不及帶著寂滅丹逃走,藏在這裡。」
二長老的弟子就是星雲仙子,從星雲仙子那裡聽說了蔣三升的人品,對他蔣三升來不待見。
在他看來,修仙一道最重要的不是靈根,是人品
他冷哼一聲,說道:「寂滅丹這種東西,隨便一個儲物空間就能裝下,有什麼帶不走的?」
蔣三升貴跪在地上,內心對二長老和星雲仙子的仇恨又多了幾分,他抱拳說道:「掌門,弟子真的沒有做過,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寂滅丹,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誰會陷害你?」二長老毫不留情的反駁道。
蔣三升咬牙沉默了。
他在玄天宗一年了,師父拼盡全力教導他,給了他各種護身法寶,珍貴的靈品丹藥等等,他很感動。
可是,也同樣是如此,他受到的嫉妒也是最多的。
他的身後有無數道嫉妒仇恨的眼神。
可是這些人都礙於三長老的威嚴不敢對他動手。
但是如說深仇大恨,他還真的想不起來是誰。
三長老護犢子的說道:「掌門師兄,三升是玄天宗最受重視的親傳弟子,這寂滅丹與他又沒有任何好處,他有什麼必要偷這種東西?」
「那魔門也沒人需要渡劫,為什麼要偷?」二長老反駁。
「好了,既然沒個定論,搜魂吧。」
「不行!」
三長老立刻反對,「搜魂一法對靈魂的傷害極大,可一不可再。一年前,二師兄的弟子星雲才對三升搜魂,導致他靈魂受傷,將養了兩個月才養好,如今才一年又再次搜魂,靈魂受到二次損傷,又要將養多久?這會傷害這個孩子的根基。」
二長老呵呵,「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
四長老也說道:「三師兄,搜魂也是沒有辦法,靈魂受傷將養一兩年也就罷了,這可是洗清罪名的唯一方式。」
「三師兄,退一步吧。」五長老也說道。
眼看大家都站在二長老一邊,連掌門都不站自己,三長老再不平,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他蹲下憐惜的摸了摸蔣三升的頭,「徒兒,你放心,師父一定會尋最好的靈丹聖品儘快把你養好。」
「嗯。」
蔣三升低下了頭,內心的仇恨卻更上了一層樓。
如果換了原文,蔣三升只是一個三靈根,那麼三長老不會對他這麼好,也不會這麼護著他。
全門派的人都會輕視他。
那麼他如果被冤枉偷竊寂滅丹,肯定早就破宗門而出,然後另有一番際遇龍飛九天了。
可是如今,他在玄天宗被保護的很好,一點挑戰都沒有,自然成長也有限。
被冤枉,師父也站在他一邊,他萬萬沒有欺師滅祖的理由。
蔣三升就這麼被道德和環境給困住了。
掌門將手放在蔣三升的腦袋上,很快一股氣流自頭頂湧入,在意識海中搜尋。
搜魂能見到意識海中留存的記憶畫面卻聽不到聲音。
掌門輕而易舉的就看到了和蘇蓉蓉纏鬥在一起的蔣三升。
哇的一聲!
蔣三升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身子都癱在了地上。
掌門憤怒的哼了一聲,「這個孽徒,竟然敢私吞寂滅丹。」
私吞?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結果。
掌門說道:「他發現了妖女蘇蓉蓉,兩人纏鬥。之後就看不到記憶了,估計是他從妖女那裡奪回了寂滅丹,然後貪心乍起,私吞藏匿。」
蔣三升沒有想到掌門會在搜魂的時候突然動手,根本沒有一絲半毫的防備,直接就被擊成重傷。
「不,不可能!」二長老叫道,「掌門,事實真相如何還有待查證。」
「二師弟,你不能因為他是雷靈根就一味溺愛他。」
「掌門師兄,就算他真的一時鬼迷心竅,貪慾乍起,你也要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啊!」
二長老直接給掌門跪下了。
掌門內心也是五味雜陳,他好歹也是當師兄的,愛護弟子師弟的心情都是一樣的,他能理解。
但是心術不正之人,一旦放鬆會鑄成大錯的。
「我願擔保。」
二長老堅定的承諾。
「罷了罷了。」掌門說道:「既然如此,就罰他在你的無極峰思過一年,由你看管。」
「是是,多謝掌門師兄。」
得到掌門首肯,二長老立刻扶起已經心脈受損的蔣三升回到無極峰治療。
如果說剛開始他是礙於道德和環境不能破宗門而出,現在則是身受重傷,沒這個能力了。
但是仇恨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是停不了了。
一連七天,鹿師伯都守在靈田專心的等著種子發芽,可是一無所獲,終於,他忍不住把土撥開,發現裡面的種子都爛了。
被耍了!
鹿師伯惡狠狠的找到陸澤,「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就不學好,現在連你師伯都敢耍了?」
說著,鹿師伯就要教訓陸澤。
陸澤火速躥開,嬉皮笑臉的說道:「師伯,你老這麼大歲數了,我哪敢耍你啊。你就說,那一畝地的乾元芽心草是不是真的?」
鹿師伯想了想,點頭。
「那都是真的,我能哄你嗎?」
「為什麼我種不出來?」
「每個人天分不同,可能我在這上面天賦異稟呢?」
「是嗎?」鹿師伯表示懷疑,扔了一把種子給陸澤,「這一包給我種出來。」
陸澤接住,不正經的笑道:「師伯,種是可以,但是咱們的承諾是不是得履行?」
鹿師伯一臉不解的看著陸澤,旁邊的大師兄壓低聲音提醒道:「師父,如果你說小師弟要是拿的出來,你就跪下來叫他師伯。」
「……」
鹿師伯抬頭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天,「天氣不錯。」
「師伯,你這是打算賴賬?」陸澤問道。
轟隆一聲雷響,鹿師伯跑了。
大師兄尷尬的看著陸澤。
幾天後,陸澤栽種的新一批乾元芽心草發芽了,鹿師伯驚恐的繞著靈田走了好幾圈,然後興沖沖的去報告了掌門。
掌門帶著五大長老和鹿師伯在靈田轉了一圈,眼睛發亮如同看金疙瘩一樣的看著陸澤,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陸澤警惕的後退兩步,「冷靜。」
「不用冷靜。」掌門大手一揮,「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丹門的副門主。」
「……」
陸澤拱手,「多謝掌門。」
有了副門主的身份,那就是在玄天宗有地位了,做起什麼事情都方便。
例如,這次開啟的小秘境之行。
陸澤可以跳過所有的選拔程式直接和玄天宗各長老的弟子一起進入。
小秘境每四年開啟一次,各宗門家族會派出自己的優秀弟子進入修煉,能得到什麼東西全看機緣。
陸澤吊兒郎當的對著一旁的玉定雪和單琉璃揮了揮手。
兩個人的臉色俱是一沉。
玉定雪還帶著那半掩的輕薄面紗,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憎恨。
就是陸澤那次的銷婚令導致她受傷,讓家族蒙羞,在玉家地位一落千丈,修行也一落千丈,有了築基的經驗到現在才堪堪勉強恢復。
如果沒有那次的受傷,加上陸家給的奇珍異寶,她恐怕早就再次晉級了。
玉定雪垂下眼眸,擋住了裡面的殺意。
小秘境之行一向是生死不論,聽天由命。
陸澤這種廢柴,到時候還不任由她處置?
玉定雪是恨,而單琉璃對陸澤這種流氓是厭惡。
她哼了一聲,一根銀針對著陸澤彈了過去。
這銀針上塗了百怪藥,中著半個時辰之內說話都會像狗一樣的叫。
哼,像這種下流無恥的流氓就該吃點苦頭!
陸澤彈了個石頭出去,把銀針打了回去,直接紮在玉定雪的身上。
各家宗門長老,家族族長都在,玉定雪是沒料到會有人在這樣的場合耍氨氣,根本沒防備,這一下就中了招。
玉定雪把銀針拔了下來,看到陸澤那戲謔的眼神,剛要說話責備,一開口,「汪汪。」
各家弟子齊齊看了過來。
單琉璃連忙捂住玉定雪的嘴巴,訕笑。
大家已經聽錯了,又回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單琉璃在玉定雪嘴邊央求道:「雪姐姐,你可千萬別出聲,不然我爹爹肯定會罰我的。」
玉定雪嗔怒的瞪了單琉璃一眼,這丫頭做事就是衝動。
偏這時,陸澤嘴裡叼著一根草過來了,「玉小姐,自退婚之後好久不見,最近可安好?」
玉定雪咬緊了牙關,單琉璃擋在玉定雪前面,雙手叉腰上,「我玉姐姐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別忘了,你們已經退婚了。我玉姐姐是大名鼎鼎的玉雪仙子,我告訴你別想再糾纏我玉姐姐。你一個靠著老爹吃飯的廢柴有什麼資格跟我玉姐姐相提並論?」
「這位……小姑娘,我就說了一句話,你腦補出這麼多東西,我什麼時候說要糾纏你這個冰清玉潔的玉姐姐了?」
陸澤嫌棄的掃了她一眼,狂妄的說道:「本少爺是玄天宗丹門副門主,手中靈品丹藥無數,什麼樣的仙草種不出來,每天求著本少爺娶她的女仙不計其數。一個玉定雪而已,本少爺不放在眼裡。」
「你吹牛!」
「呵!」陸澤輕嗤一聲,「好聽一點叫玉雪仙子,說難聽一點也不過就是個堪堪築基的平庸之輩。以前靠著我陸家給的靈石仙草珍寶飛速提升,混了個名頭,沒了我陸家,修為不增反降,就這資質也敢拿出來唬人?」
玉定雪想出言反駁,不是自己資質差,是陸澤使用了妖術讓她受了傷修為退步了。
可是她一開口就是,「汪!」
「咦?」陸澤笑道:「玉小姐,學狗叫是你的最新愛好?那真是天下奇聞。」
「你胡說,我玉姐姐是不小心,對,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針。」
「築基了,還能不小心被這種雕蟲小技暗算,真是丟人。」
陸澤步步緊逼,玉定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著眼睛都紅了。
陸澤餘光瞥向蔣三升的方向,按理說男女主之間的特殊氣場影響下,他攻擊玉定雪越狠,蔣三升就會越快的衝出來做好人。
既然是他耽誤了兩人的情定今生,那他就彌補一下自己的這個失誤,幫兩人再續前緣。
果然,蔣三升英雄氣十足的走了過來,「陸門主,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對一個女子咄咄逼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說著,蔣三升對玉定雪拱手說道:「仙子,你放心,我蔣三升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會站在你這邊。」
說的好像真有人要你命似的。
張口就是花言巧語,yin賊!
單琉璃鄙夷的掃了蔣三升一眼。
「既然有人出頭,那就算了。」
陸澤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蔣三升都做好發出公平決鬥的邀請了,結果陸澤就這麼走了。
這讓他有種特別不得勁的感覺。
他總覺得他的人生不應該這麼一帆風順,什麼挑戰都沒有。
作為主角,難道不應該明槍暗箭,越級打怪,在戰鬥中突破嗎?
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蔣三升憋屈。
這時,一陣奇葩的風颳了過來,玉定雪的面紗就那麼恰合的滑落了下來。
陽光下,肌膚瑩潤白皙。
柳葉眉,杏花眼,紅唇嬌嫩。
美的如同仙女下凡。
不止蔣三升看傻了,所有人都看呆了。
玉定雪抓住面紗遮住臉,輕呼一聲,「汪!」
「……」
美好的畫面瞬間裂了。
單琉璃快哭了,「玉姐姐,對不起。」
玉定雪也哭了,她的形象啊。
單琉璃惱怒的抽出腰間的鞭子,一鞭子打向陸澤,都是這個混蛋暗算傷人,才害得玉姐姐丟進顏面!
鞭子殺氣十足,直奔死穴。
陸澤淡定的看著她一動不動,突然一把劍斬斷了鞭子,大師兄對單琉璃說道:「單小姐,秘境開啟前禁止鬥毆,請你注意分寸。」
單琉璃又拿出混元炮筒,一炮哄陸澤。
星雲仙子一把星雲扇將炮火扇去了別處。
「表姐,你怎麼幫他欺負我?」單琉璃委屈的跺腳。
星雲仙子道:「掌門命令,令我等保護好丹門副掌門。」
其實就算掌門不開口,他們玄天宗的所有弟子都會竭盡全力保護陸澤。
一個可以種出無數萬年千年百年,畢竟千辛萬苦,犧牲無數人名各種探險廝殺才能搶奪來的天材異寶的人,這個價值之大,不可想象。
別說玄天宗,就是其他宗門家族有機會都願意賣給陸澤一個面子。
任何人煉丹都需要奇珍異草,能用面子換回來,總比拼命好吧?
「表姐,你不知道,這個人是個臭流氓,他當初還讓我給他當小妾,故意羞辱我……」
「琉璃,慎言!」星雲仙子警告道:「他是我丹門副門主,不是可以輕易詆譭的物件。」
單琉璃不服,還要爭辯,單父嚴厲的說道:「琉璃,過來,不可胡鬧。」
「你,你們……是非不分!」
陸澤冷漠的看了單琉璃一眼,現在知道是非不分了?
在原文中和蔣三升搶奪原主手中的麒麟內丹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是非不分,只有修仙界實力為尊了呢?
說白了,還不是男主做什麼都對。
陸澤搖了搖頭,轉身來到了秘境入口。
這次玄天宗開啟秘境的負責人之一的鹿師伯來到陸澤面前,壓低聲音說道:「你給我老實一點,不要到處惹是生非。」
大長老搖了搖頭,開始和其他宗門負責人一起開啟秘境。
霞光滿天,秘境開啟。
所有人被傳送進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