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不把這兔崽子暴揍一頓,他就不叫大力哥!
他伸手就要抓陸澤,陸澤左閃右躲,仗著人小靈活,跟個泥鰍一樣。
大力哥倒是跟進來上廁所的男人撞了一腦袋包。
大力哥從廁所出來,陸澤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找到娟姐,娟姐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要把他弄暈嗎?」
大力哥滿臉糾結,「我也沒辦法啊,這孩子弄不暈。」
「他怎麼不跑,還跟著你?你額頭怎麼青了?」
大力哥回頭就看見陸澤那張十分無辜的又白又嫩的小圓臉,想吐血,這熊孩子太邪乎了。
陸澤委屈的看著他,「叔叔,你不能不要我啊。」
大力哥:「……」
娟姐又在一腦袋問題中抽了一個出來問,「票呢?要上車了。」
大力哥指了指陸澤,「被這熊孩子撕碎扔廁所坑裡了。」
娟姐那個一臉吃了大便的表情,「咱這賠了多少了?」
好幾千了吧?
大力哥努力安慰娟姐也努力安慰自己,「沒事,等把他買了,怎麼也有三四萬,能回本。」
是嗎?
娟姐看向陸澤,表示懷疑。
一天能吃幾千的人,一這一路下來不得吃好幾萬啊?
大力哥也有些懷疑,但還是堅定的點頭,然後去重新買了票,趕在最後一分鐘上了車。
一上車陸澤就開始鬧肚子餓,要吃東西。
這可是長途車,車上的人都是大包小包,趕了老長的路的,累的要死。
陸澤一鬧,車上的人就勸,讓大力哥和娟姐趕緊給孩子吃東西。
娟姐那個心累啊,「他吃的多。」
「你們是不是親爹媽啊?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本來就吃得多,再說了,一個小孩吃的再多能有多少?」那寸頭男扯著大嗓門說道。
「大哥說的對,你這婆娘,就是太小氣了,還不快點拿東西給孩子。」
娟姐委屈的從包裡拿出饃饃,陸澤就這麼一個接著一個的吃起來了。
很快,一背包的食物都吃完了。
陸澤抬頭看向娟姐和大力哥,「我還餓。」
娟姐把背包倒了過來,沒了,什麼都沒了。
大力哥默默的看向寸頭男。
呵呵。
寸頭男乾笑兩聲閉上眼假裝睡覺了。
陸澤見這兩人也確實沒東西可以給他吃了,也躺下睡了。
半夜,娟姐和大力哥給餓醒了。
娟姐摸了摸抽搐著疼的胃,臉都白了,她碰了碰大力哥,「真沒吃的了?」
「沒了。」大力哥警惕的瞥了陸澤一眼,從兜裡摸出一包麵包,用口型說道:「最後一包了。」
說著,大力哥小心翼翼的把包裝袋撕開,剛掰了一半遞給娟姐,一隻小手伸了過來就搶走了,一口塞進自己嘴裡。
「你這臭小子,那是我的!」
娟姐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她本來就有胃病,不能餓。
娟姐說著就要打陸澤,怎料起身太急,腦袋直接撞在了車頂上,疼的眼淚流的更厲害了。
大力哥愣了一下,手裡的麵包也被搶走了。
他惡狠狠的看著陸澤,發誓等下車到了沒人的地方一定要把陸澤的屁股打爛!
突然,砰地一聲。
車停了。
司機下車檢查了一下,說道:「車胎爆了,要換車胎,來個人搭把手。」
很快,車胎換了,走了一會兒,砰,引擎爆了。
司機無奈的說道:「可能要等待救援,如果有人著急的話,前面走一截就是休息站,可以先去那裡休息一晚,等車子下修好去接你們。」
乘客們紛紛抱怨著倒霉。
大力哥和娟姐都餓的快死了,決定去休息站吃點東西,兩個人帶著陸澤從車上下來。
一下來,陸澤就抓著娟姐的衣服蹲地上不走,「我走不動,抱~」
娟姐胃疼的厲害,求助的看向大力哥,大力哥沒辦法將陸澤抱了起來,兩個人跟著其他人一起往休息站走。
看著休息站是挺近的,也有兩公里多呢。
娟姐胃疼,腳疼。
大力哥手臂酸,怒氣值快達到頂峰了。
陸澤雖然只有五歲,但是五歲的孩子也有三十多斤快四十斤啊。
而且不知道在這熊孩子是不是特別能吃的緣故,好像比一般孩子至少重一倍,那就是快八十斤。
趕上一個成年女人了!
才走了一半,大力哥就已經沒力氣了,只能把陸澤放下甩動著酸酸的手臂。
陸澤十分無辜的看著大力哥,唉,他也就讓616給他吃了一顆價值300積分的只增重不長胖的藥丸,把體重翻倍了,這大力哥怎麼就不行了?
這種身體素質怎麼當壞人吶?
大力哥手腳發軟,現在一看到陸澤就想把他扔了。
不過想想錢,忍了。
休息了一會兒,眼看著都快落隊了,這大黑夜的,大力哥趕緊抱起陸澤跟娟姐一塊兒追了上去。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大力哥和娟姐都以為過了半個世紀,終於到了休息站。
感動啊!
大力哥和娟姐熱淚盈眶,休息站才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發明啊。
兩個人迅速來到賣面的視窗點了兩碗熱乎乎的番茄雞蛋麵,剛要坐下來吃,只聽見陸澤對著視窗阿姨說:「阿姨,我要十碗。」
十碗!
大力哥和娟姐手齊齊一抖,在陸澤叫他們的時候很想裝作不認識。
陸澤大口大口的吃著面,同時偷偷用餘光打量周圍的人,盯上了那位戴著金手錶,挎著大皮包,戴著金鍊子的男人。
然後趁著男人不注意,偷走了他的手機。
陸澤默默的在心裡跟男人道歉,「大哥,江湖救急,如果以後有緣再見,一定加倍賠你。」
大力哥和娟姐吃完了飯,開了間房休息。
陸澤一進門,娟姐就把門關上了。
大力哥和娟姐一前一後的將他包圍,娟姐罵道:「臭小子,你這一路上吃老孃的喝老孃的,吃的很舒服嘛?看老孃現在不打斷你的腿!」
「哼!」陸澤小手叉腰上,「你來啊!」
「你這賤種。」娟姐說著拿起了一旁的充電線,對著陸澤就抽過去。
陸澤身子左閃右躲,充電接抽大力哥身上了,大力哥怒道:「你給我小心點。」
「那你來!」
大力哥張開手就對著陸澤衝了過去,陸澤讓616給了一顆大力丸一口吞下去,一腳踹一旁的衣櫃腳上,又跑了。
他這一踹,大力哥剛衝過去,衣櫃塌了。
衣櫃砸大力哥身上,啊的一聲慘叫,腿傷了。
「讓你打我,倒霉了吧?」
陸澤一張小臉幸災樂禍極了,同時開始胡亂的砸東西,抓啥砸啥,全都砸向了娟姐,娟姐是抓不住他,又打不著氣的她直磨牙。
「好了,別打了,先扶我。」大力哥大喊。
娟姐過來扶起來,一站起來,大力哥腿就疼,一看,出血了。
不過還好是小旅館,衣櫃不大,只是砸傷了,崴了腳。
服務員聽見聲音也過來了,一看屋子裡狼藉的樣子,臉當場就黑了,立刻叫人把三個人抓住,讓他們賠錢。
娟姐和大力哥兩個人傷痕累累的站在前臺,開始清點賠償金。
「衣櫃一千,杯子兩個,二十,摔壞的泡麵四盒四十,砸壞的玻璃八百,塌了的床兩千,還有一些破損的東西加起來五百,總共四千三百八。」
「你宰肥羊呢?」娟姐怒了,「你這種破旅館,衣櫃能值一千,我看頂多就五百,還有那個床,一看就是兩三百一個的廉價貨。」
「不想賠是吧?」老闆拿出了手機,「那報警吧。」
一聽報警兩個字,娟姐就慫了。
她現在身上已經沒什麼錢了,只能看向大力哥,大力哥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付了賬,抓著陸澤的肩膀回大廳了。
現在他更不能放陸澤走了,在這熊孩子身上都花了快小一萬了。
這沉沒成本太高了。
必須賺回來!
來到大廳,娟姐一看著陸澤就來氣,一巴掌對著他的臉抽過去,陸澤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打的?
他立馬蹲下,娟姐的手打在了桌角上,疼的她眼淚嘩啦啦的流。
大力哥也沒力氣幹啥了,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低著頭,大口大口的抽菸。
終於後半夜接他們的大巴車來了。
大力哥和娟姐一上車就睡了,反正陸澤也跑不了,他們真沒力氣帶熊孩子了。
陸澤趁所有人睡了,拿出偷來的手機,解鎖,把大力哥和娟姐拍下來,然後將手機裝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終於到了。
大力哥帶著陸澤從車站出來,走了一截路,終於看到了來接他們的同夥老六。
兩個人牽著陸澤,身心俱疲,一臉滄桑,彷彿老了好幾歲。
負責開車的老六看了看乖乖的跟著他們的陸澤,壓低聲音有些責備的說:「怎麼回事?這孩子怎麼是醒著的?」
大力哥疲憊的嘆了一口氣,「他的身子特殊,對mi藥沒感覺,不過,這熊孩子只要有吃的就不哭不鬧。」
「行吧,先上車,你們兩個也真是的,mi藥沒用,不會讓他吃點安眠藥啊?」
放了安眠藥的東西也要這孩子吃啊。
大力哥和娟姐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抱著陸澤坐上了麵包車的後面,陸澤吃著棒棒糖真就不哭不鬧,老六也是驚了,天下還有這種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