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陸月是她僅存的最後一個朋友了。

一滴血而已。

哪怕這滴血能要了她的命,她也無所謂了。

陸月紮了朱醉曼的手指,一滴血落在龜殼上,然後將龜殼丟擲,結果就出來了。

朱醉曼是她和哥轉世的母親。

她激動的抓住朱醉曼的手,「朱姐姐,離婚吧,不要考慮別人就考慮自己,別糟蹋自己。」

「我離不開他。」

「我可以給你錢。」

「你給不了那麼多。」

「我有哥哥,他可以幫你找回事業,讓你紅。」

「不要逼我了!」朱醉曼捂著耳朵痛苦的大叫,「我退出娛樂圈那麼多年了,有幾個人記得?我已經忘記怎麼演戲了,我廢了,你懂嗎?」

「朱姐姐!」陸月急了,朱醉曼指著門口,悲切的說道:「你走吧,月兒,你幫不了我的。」

「我可以,你明明知道我會法術,我可以用法術幫你。」

「你幫不了我。」

陸月不明白,為什麼朱醉曼就是不肯相信她呢?

尋常人如果知道身邊有一個會法術的人簡直會把對方當神仙。

這世間除了生死,到底有什麼問題真的無法解決?

陸月被趕了出去,一顆心又傷又痛,明明知道龜殼算出來的結果後,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她勸了朱醉曼三個月了,用盡所有的辦法。

陸月真的覺得自己解決不了了,而且龜殼的結果,她不能瞞著哥,陸月頹然的來到陸澤身邊,叫醒了在打遊戲的土大款,「哥。」

「怎麼了?遇見麻煩了?」陸澤把手機放進包裡,「一臉愁雲慘淡的,誰欺負你了?」

陸月嘴角動了動,有些說不出口。

朱醉曼的情況,讓哥看到,會心痛吧?

彷彿是看穿了陸月的擔憂,陸澤冷靜的說道:「我活了幾千年了,小柒。」

陸月怔愣,是啊,哥活了幾千年了,什麼事情沒經歷過?

她不該把哥想的太脆弱。

陸月緩緩的開口道,「哥,我帶你見個人吧。」

陸月帶著陸澤來到了朱醉曼的別墅,此時朱醉曼正戴著墨鏡在花園裡面澆水,身形纖細而柔弱。

「哥,我通過龜殼算出,她是我們某一世的……」

「母親。」陸澤吐出這兩個字。

「哥,你知道?」

陸澤清透的目光落在那個脆弱的背影上,「我能看見所有生靈靈魂的樣子。」

「哥?」陸月伸出手去牽陸澤的手,冷的可怕。

一如他現在的態度,冷靜的可怕。

「哥?」陸月再次喚了一聲,陸澤收回沉寂的視線,淡淡說道:「看樣子,過的不錯,回吧。」

「哥。」陸月拉住他,「她過的不好。」

話音剛落,李字誠回來了,他從背後抱住朱醉曼,親吻著她雪白的脖頸,李字誠溫柔的說道:「曼曼,我今天一天都很想你。」

「我……也是。」朱醉曼僵硬的說道。

李字誠自顧自的親暱著。

陸澤趕緊拉著陸月抬步就要走,「看來,真的過的不錯。」

「哥!」陸月再次拉住他,「別自欺欺人,你都能看到生靈靈魂的樣子,我不信你看不出她在害怕。她不是我們的母親嗎?」

陸澤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的看著陸月,嘴角動了動,終究不忍心對著自己的妹妹說過分的話,換了種方式說道,「你回去和我詳細說說,我們再商量怎麼辦。」

話音未落,響亮的一個把掌聲。

陸澤回頭,朱醉曼被扇倒在地上,李字誠對著朱醉曼的肚子一腳一腳使勁的踢著,那模樣彷彿他毆打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個殺父仇人。

他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賤貨,都這麼多年了,還不安分,天天想著外面的賤男人是不是?我打死你!」

剛才李字誠有一腳踢在了朱醉曼的腦袋上,朱醉曼整個腦袋嗡嗡的作響,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抱頭承受著。

突然,一腳踹在李字誠的腰上。

這一腳,直接踹的李字誠吐了血。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只看見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一樣的看著他。

哇!

他又吐了一口血,「你是誰?是她的奸、夫?」

陸澤一步一步走向他,手握成拳,那強壯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他抓住李字誠的衣領,就要把他從地上提起來,這時,朱醉曼醒了,她衝了過來,一把把陸澤推開,擋在李字誠的前面,「你是什麼人?」

「朱姐姐,他是我哥。」

「哥?」朱醉曼從已經睜不開的眼睛的縫隙中看見了陸月,她指著陸澤的鼻子,憤怒的質問他,「我不管你是月兒的什麼人,你怎麼能隨便衝進別人家打人?」

陸月愕然,「朱姐姐,他剛才在打你。」

「總之,你們隨便打人就是不對,而且他是我丈夫。」

「是,不對。」陸澤握緊的拳頭慢慢鬆了,揣進了褲兜,「這位夫人,很抱歉沒有經過通知闖進了你的家,打傷了你的丈夫。是我做錯了。」

陸澤把自己的名片遞上,「您先生的醫藥費和賠償金可以隨時聯絡我。」

陸澤平靜的說完,轉身,拉過陸月的手,「夫人說的對,打人不對,走吧。」

陸月安靜的跟著陸澤離開,一齣門,她低頭自責的道歉,「哥,對不起。」

「說什麼瞎話?」

「我不知道前因後果,讓哥傷心了。」

「別亂想,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和你無關。」陸澤揉了揉她的頭髮,低頭淡淡的一笑,「回去吧,回去從長計議。」

「嗯。」

夕陽西下,陸澤坐在天台上,看著遠處天際那一抹的殘紅。

殘陽如血,這個詞,可能沒有人比他理解的更深。

他死的那一天,閉眼前的最後一幕,是血和夕陽。

血撒在半空中,殘陽如血。

他以虛構的富二代身份繫結616來這三千小世界完成任務,一是想修煉,只有他突破了原本的修為,才能把靈魂中魔的那部分消滅,否則遲早有一天,他會死,二就是想見一見曾經的家人,朋友,可是見到了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現在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三千小世界的旅程到底好還是不好了。

「我陪你看夕陽吧。」銀髮男人幻影突然出現在陸澤身邊,他躺在搖椅上,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遠處夕陽。

「怎麼過來了?」

「616說你又看夕陽了,它很擔心你。」銀髮男人眸光閃動,「或許,我也很擔心吧。」

「嗯。」

「就嗯嗎?」銀髮男人不滿且相當委屈的看著陸澤,「我可是在最忙的時候,聽到訊息就過來了,就得到你一個嗯嗎?」

良久,陸澤開口道,「謝謝。」

「謝我什麼?」

「讓我進入這三千小世界。」

「是你自己混進來的,與我無關。」說著,銀髮男人拿出一個手機,正好在錄影,「不過,能得到你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一個謝謝真不容易,我錄下來了,以後可別不認賬。」

砰!手機炸了。

「我已經上傳了。」銀髮男人挑釁的看著陸澤。

陸澤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算你狠。」

「走了。」

銀髮男人消失,陸澤一回頭,夕陽已經結束了。

所謂夕陽從來只有一瞬。

晚上,陸澤和陸月一起開始調查李字誠,收集到了許多的資料。

李字誠是首富李家的三公子,從小就有躁鬱症。

朱家原本是一個三流富豪家族,朱醉曼的父親死後就破產了。

朱醉曼16歲出道,22歲紅極一時,其實在朱家破產以前,她就和李字誠交往了,李字誠在婚前對朱醉曼是很好的,香檳驚喜珠寶周遊世界。

當時最轟動的是,李字誠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內,每天坐私人飛機來回和朱醉曼約會,並靠著一顆鴿子蛋贏得了朱醉曼的芳心。

朱家破產後,朱醉曼就火速嫁給了李字誠退出了娛樂圈,然後李家幫朱家還清了債務。

從此之後,朱醉曼就從人前消失了,安靜的相夫教子,低調生活,兩個人也很少公開秀恩愛。

曾經也有有小的八卦週刊報道過,朱醉曼以前紅的時候追求她的人很多,所以李字誠一直沒有安全感,婚後躁鬱症病情加重時常毆打朱醉曼。

不過,這家小的八卦週刊最後被朱家收購又低價賣出去了。

從此之後,朱醉曼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媒體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