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認真一點。」
正說著,六皇子也來了,陸澤眼睛一亮,把已經輸的快沒錢的管家放走了,讓六皇子坐下,「老六,來陪你大哥四哥來幾圈。」
「好啊。」六皇子一向對外形象是不羈如風,立刻就坐下了。
三圈下來,塗笙面前的銀票已經一寸厚了。
六皇子嘴角抽搐,「太子妃運氣真好。」
塗笙微笑,反正她是啞巴說不了話,太子說她只負責笑和數錢就好了。
「大哥,我聽說已經有人開始上書廢了你了,你可要振作啊。」六皇子說道。
「東風。」陸澤摸了一張牌,「有什麼好振作的,本太子倒要看看沒父皇發令誰敢廢我。」
「七條。」四皇子探究的看著陸澤,「聽說虎威小將軍回來了……虎威小將軍這次斬殺敵方三名大將的頭顱,可是立了大功,他要是在皇上面前求情……」
虎威小將軍陳勇,天生有神力,十一歲就跟著父親上戰場,今年已經十四歲了。
是原身的母族,陳家小一輩中最有出息的一個。
這次立功歸來,如果真的向皇上求情,依照皇帝不願意廢黜太子的性子,還真的會就坡下驢把他給放了。
這怎麼能行呢!
皇帝打的主意是坐山觀他和四皇子鬥,他打的主意是,退居二線,等乾坤定了,弄死六皇子就成。
陸澤堅定的搖頭,「我在這日子過的挺好的,不用操心。」
塗笙適時又胡了。
四皇子臉色一沉,「大哥,弟弟還有事,先走了。」
「先簽欠條。」陸澤淡定的說道。
四皇子和六皇子被迫簽下了鉅額欠條。
一齣太子府,兩人對著門口啐了一口唾沫,什麼玩意兒,幾圈馬吊贏了他們幾萬兩銀子。
搶劫呢!
繼四皇子和六皇子後,陸澤又大殺四方,殺的每個來訪官員都背下了高額負債。
太子府一下成了整個京城最清淨的地方,沒人敢上門了。
陸澤和塗笙數銀子數的手軟。
這時虎威小將軍回來了。
朝堂上,皇上就等虎威小將軍求情了,四皇子和六皇子也嚴陣以待。
四皇子是想發動官員治陳勇的罪,六皇子是想利用陳勇把太子放出來,不然朝堂四皇子一家獨大,他遲早暴露。
結果,陳勇穿著黑色的鎧甲領受封賞後就沒了。
皇上等了很久的臺階又沒了。
當天晚上,頭風又發作了。
四皇子再次拜見了齊妃,兩人沉默片刻後,齊妃說道:「太子是瘋了。」
「母妃,你就沒想過,太子可能不想要皇位了嗎?」
「瘋子才不要皇位。」
得,又白聊了。
「不過……」四皇子目光一凜,「母妃,今日朝堂之上,兒臣觀太子一黨,隱隱有以六弟為尊的氣勢。」
「你說那個假正經,骨子裡風騷的小妖精賢妃生的,那個整日只知道流連煙花之地的廢物兒子?」
「母妃,端莊。」
「這沒人。」
四皇子也是無奈了,「母妃,從性格上來說,兒臣覺得你和太子大哥才是母子。」
「那小賤蹄子陰的很,整日的閉門不出在裡面拜什麼佛燒什麼香,你母妃我總覺得她在詛咒咱母子,明兒我就去瞅瞅,讓我發現她敢有僭越之心,我抽死她!」
「母妃,注意體統。」
「你母妃我都裝一天了,鬆快鬆快不行啊?」
齊妃站起來,扭了扭腰,把頭上的髮釵給扒了,「這麼重,想累死牛啊。」
正說著,門外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哦豁!
四皇子幸災樂禍的看向齊妃,只見齊妃嫵媚的撩了撩頭髮,端莊的站了起來,「臣妾恭迎陛下。」
「愛妃起來吧。」
皇上把齊妃扶了起來,看向四皇子,「老四也在啊。」
「聽聞母親近日有些不舒服,兒臣這才過來探望。」
「有孝心。」
齊妃溫柔的扶著皇上坐下,笑容溫柔小意,「皇上,你嚐嚐這茶,這露水是臣妾前幾日親自早起收集的,都是拿竹葉尖尖上的一點。」
四皇子想起被自家母妃已經喝完的露水茶,很好奇,這一杯又是哪兒拿的。
皇上抿了兩口,「確實更加甘甜。」
果然老了,舌頭都鈍了,連這老陳水都喝不出來。
齊妃內心十分嫌棄的吐槽。
皇上放下茶杯說道:「再過不久是敏昭太后的生辰,愛妃準備的如何了?」
敏昭太后那陰險狡詐的老東西都緊閉宮門好幾年了,還活著呢?
平常也沒見你過去請個安,問個好的,現在想起辦生辰了?
齊妃的內心很狂野,面上卻賢惠溫良,「敏昭太后許久沒辦生辰宴了,臣妾一定會好好督促。」
「嗯。」齊妃很識時務的順著他的話說,讓皇上很受用,他說道:「太后也很久沒有見過小輩了,到時候把所有人都叫上,人老了,都喜歡孩子。把太子也叫上。」
「是,皇上。」
皇上又和齊妃說了一會兒話,走了。
等皇上一走,齊妃二郎腿蹺了起來,「看來太子還是很得寵啊,沒臺階,老不死的還自己找臺階讓他下。」
四皇子沒答。
母妃的性格想問題比較簡單。
他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置辦生辰宴為藉口放大哥出來,用得著這麼急嗎?
還有,當著他的面說,給他上眼藥水,更加忌憚太子,真的只是巧合嗎?
「母妃,賢妃那裡,還是要探。」
「好。」
很快,敏昭太后要辦壽宴的訊息就傳出來了,太子也在祝壽之列,這幽禁自然是撤了。
於是,陸澤就帶著塗笙大搖大擺的回孃家了。
塗府。
塗尚書雖連降三級,但是在新的尚書上任之前仍舊暫代尚書一職,不得不說,皇帝為了不讓四皇子上位還是挺煞費苦心的。
馬車在塗家門口停下。
陸澤先下來,然後伸手將塗笙扶了下來,塗家一行人在門口跪拜迎接。
陸澤讓所有人起來後,塗尚書恭敬的問道:「太子殿下此次前來不知有何事?」
「哦。」陸澤牽著塗笙笑道:「我和笙笙剛結婚就被父皇關了緊閉,三朝回門沒回,這次補上。」
「太子客氣了。」
陸澤拉著塗笙剛抬步,似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我聽笙笙說她身為長女,下面還有三個妹妹,平日裡感情很好,可在啊?」
長女是塗平筠,那三個妹妹分別是塗昀芙,塗安樂,塗笙。
現在塗笙頂了塗平筠的長女嫡女的身份,自然年歲也長了。
自然塗平筠就成了塗家小女兒塗笙。
現在,太子要見三個妹妹,塗平筠出來就必須跪拜自己的小妹,稱呼她一聲姐姐。
這讓塗平筠如何受的了?
陸澤問話,塗昀芙,塗安樂都應了,乖乖的喊了塗笙一聲姐姐。
塗平筠跪在地上,指甲狠狠的扎進了肉裡。
她一個嫡女,莫名貶成了庶女,現在還要向以前看不起的人跪拜,叫一聲姐姐?
奇恥大辱啊!
「還有一個呢?」陸澤漫不經心的問著,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卻十分濃厚。
塗尚書趕緊把塗平筠拉過來,「太子殿下,這位就是臣的小女兒,塗平……塗笙。」
「是嗎?」陸澤低頭看向塗平筠,塗平筠還保持著才女高傲的一面。
而這也是當初原身最喜歡她的一面。
在所有人面前驕傲的高高抬起頭顱的女人,只在他面前化作春水。
塗平筠抬頭,目光冷冽的看著陸澤,其中還帶著幾分怨懟。
明明說是愛她的人,現在卻牽著別人的手,欺辱於她。
太絕情了~
陸澤勾了勾唇,「塗笙這個名字不好,本太子剛給太子妃取了小名叫笙笙。我看你就叫塗三水吧。」
三水是什麼名字?
好難聽。
塗平筠看著陸澤的目光怨懟和恨更深了,她慢慢的彎腰曲背說道:「多謝太子殿下賜名,乖。」
給塗平筠賜了名字,由塗尚書領路,一行人來到了會客堂。
而塗平筠被塗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她責備道:「你太耐不住性子了,你看看你剛才做的什麼事兒,給太子殿下甩臉色,哪個男人會喜歡?
太子殿下就是個貪戀美色的人,塗笙也不過就是仗著床笫之間的事情,現在哄的太子暈頭轉向。既然太子以前能對你有情,你低個頭,主動示好,他能不念及舊情?」
塗夫人不知道塗平筠和六皇子之間的謀算,勸說道:「我看太子殿下對你也不是全無觸動,否則也不會單獨給你難堪了。
他估計是聽到了你和四皇子之間的風言風語,塗笙那個小賤人又吹了什麼耳邊風,讓他記恨上了你。這女人啊,不怕男人恨,就怕他不惦記。你找個機會和太子殿下好好說說,有塗笙這小蹄子好果子吃的。」
塗平筠也知道自己剛剛失了分寸,只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明明是個草包,偏偏她現在奈何不了他!
塗平筠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娘,我知道了。」
陸澤和塗尚書在花園裡又聊了幾句,看向塗笙,「笙笙,我們去你以前的院子看看吧。」
塗笙點頭,拉著陸澤往她曾經住的院子走
塗尚書趕緊攔住,「殿下,中午了,先吃飯,吃完飯,再去也來得及。」
「好啊。」陸澤意味深長:「吃完飯,塗尚書可要準備好了。」
塗笙所住的院子,又破又小荒草遍地,怎麼也不像嫡女的住處。
雖說嫡女這個謊言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沒挑破,該裝的還是得裝。
否則,苛待太子妃這個罪名壓頭上,又是一場禍事。
塗尚書不敢,心裡也明白,陸澤這一遭只怕就是來給塗笙和住在偏院裡面的那女人撐腰來的。
塗笙這個小女兒當日在皇上面前沒幫他這個爹,現在也不會幫。
安撫好陸澤之後,塗尚書立刻命人去收拾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