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孫府出來,雪花一片一片的飄著。
馬車車頂積累了一層又一層的雪。
金福和金喜坐在馬車內,泡好了溫熱的茶送到明樂冰涼的手上。
突然,馬車驟然一停,茶水濺了明樂一手。
倪母,二房媳婦,三房媳婦,倪順站在馬車前,伸出手,攔住了馬車。
倪母大叫道:「明樂,你好狠的心,就因為要和我家阿戰和離,竟然汙衊他冒領軍功。」
四個人氣勢洶洶的問罪,絲毫沒有半點悔改愧疚之心。
金福金喜兩人氣的快炸了。
明樂透過車簾看向她們。
二房媳婦說道:「大嫂,一日夫妻白日恩,你和大哥一年的夫妻,難道就半點情面不講?」
三房媳婦說道:「明樂公主,你現在得皇上寵愛了,開始囂張了,拋棄自己的相公,你以為你能活的好嗎?」
倪順說道:「大嫂,我大哥寵你疼你,對你仁至義盡,還拿軍功換了你,現在你翻臉不認人,連過往的恩情都拋了?」
不提軍功還好,一提明樂就想起孫聽禹,恨不得把倪家這一家貪婪的人千刀萬剮!
有了兩個媳婦和一個兒子的撐腰,倪母更囂張了,「明樂,我告訴你,你現在就讓皇上把阿戰放了,否則,否則……」
倪母驟然想到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威脅明樂的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就算你不放過公主,你又能如何?」金喜怒而反問。
「我,我,我一頭撞死在皇宮宮牆上,看看天下人怎麼罵你這個蛇蠍毒婦!」
「那你撞吧。」
許久沒有開口的明樂,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倪母去死。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震住了。
「你說什麼?」倪母顯然不敢相信這種話會是一向柔弱可欺的明樂說出來的。
明樂冰冷的看著倪家人,「本宮是當朝公主,是當朝唯一的一品公主!你們倪家欺騙皇上,讓本宮嫁進倪家,此其罪一也。本宮嫁入倪家,你們多方虐待,此其罪二。你們倪家為人臣子,不思為國盡忠,建功立業,反威脅本宮求去官位,此其罪三。條條大罪,本宮會親自奏請皇上秉公處理,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你你,你胡說!」
「本宮胡說?」明樂冷冷的吩咐道:「金福金喜,本宮身為公主,倪家人膽敢不跪拜,質問本宮該當何罪?」
金福金喜回稟道:「杖三十,收交刑部。」
「白翎衛何在?」
「末將在!」
「抓起來,當街行刑。」明樂冷酷的吩咐著。
「不,你們不能!」倪母大叫,倪順推搡著,二房三房媳婦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
明樂道:「拒刑者,斬!」
一句話,倪順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白翎衛士兵將人全部拿下,很快從周圍借了兩個長凳子拼接在一起。
倪母這時才知道怕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臉上蒼白,渾身顫抖,一張老臉上全是恐懼。
「公、公主……」
她想求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房媳婦三房媳婦跪在雪地中,不斷的磕頭,「公主饒命,公主饒命,臣婦只是一時糊塗,衝撞了公主,請公主寬恕。」
「你們不是一時糊塗,是本性難移。」
明樂放下了簾子,悽慘的叫聲不斷從身後傳來,她閉了閉眼,臉上一片溼潤。
倪戰被髮配,倪家人當街被明樂公主杖責的訊息很快傳遍整個京城。
第二日,早就看倪家人不順眼的官員紛紛上揍彈劾。
京城駐軍首領彈劾倪順遲到早退,囂張跋扈,打傷無辜士兵。
兵部彈劾倪恭剿匪私自行動,差點害得全軍覆沒。
禮部彈劾倪父收受賄賂,徇私枉法。
條條樁樁皆有實證可查,人證物證一應俱全,數罪齊發,倪家人躲在自己的宅子裡哭天搶地。
倪父心知自己完了,不願面對失敗,直接服毒自盡。
倪家一干人等全部下獄受罰,倪母身體老弱,病死獄中。
倪恭倪順充軍八百里修長城,二房三房媳婦貶為奴、隸。
倪家從此記錄在冊,三代不可為官。
先一步充軍的倪戰知道一家老小的結局,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經此一事,明樂徹底長大了。
她站在皇城之上,俯瞰那蒼茫天地,手裡握著的是那把精緻的匕首。
孫聽雲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姐姐,那把匕首也是哥找人打造的,他說你看著性格柔弱,其實骨子裡膽子很大,渴望著更大的天地,所以他想和你一起去四海看看,所以我才會和你說那麼多外面的事情。」
是的,她是渴望著那片天地的。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長姐讓她想清楚到底要什麼,她現在才明白,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守著一個男人,從來不是等待被救贖。
她想要的是自由。
想通之後,明樂把白翎衛還給了陸澤,把金福金喜安頓好,帶著那個匕首找陸澤此行。
她想去遠方看看。
看看,山的那一頭是不是還是山。
海的那一邊,是不是還是海。
生命的那一端,是不是輪迴。
陸澤同意了她的提議,把皇位交給了原身的九歲的長子,選定了輔政大臣,跟著明樂一起走了。
夕陽下,兩人騎馬並行,陸澤說,「小柒,我陪你。」
兩人這一走,就是百餘年,滄海桑田,才發現山的那頭不是山,是海,海的那一邊不是海,是山。
生命的那一端,不是輪迴,是新生。
陸澤是在一百二十多歲時走的,臨走時,明樂還是二十歲年輕時的樣子。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跨越大山,跨越大海,來到生命的另一端吧。
陸澤就這麼想著閉上了眼。
616結算完積分後,他又開始了新的旅途。
……
陸澤睜開眼,眼前跪著一個男人。
在眾多保鏢的毆打中,男人手裡死死的拽著一個玉佩。
彷彿那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雖然鼻青臉腫但是一雙眼睛格外的陰狠。
「行了,別打了。」陸澤開口。
「是,少爺。」
保鏢散開,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開啟了車門,「少爺,請。」
陸澤從善如流的進入車內。
「少爺,我們回本家嗎?」
「嗯。」陸澤閉上眼,吩咐道:「我睡一會兒,到了再叫我。」
這是一個末世。
準確的說原身所處的世界是一個瀕臨末世的世界。
再過一個月,血月凌空,整個世界會下三天三夜的雨,然後人們會分裂成三類。
一類,是普通人,和現在的他們別無二致。
一類,叫喪屍,失去了身為人類的自我意識,只剩下嘶啞的本能,而被喪屍咬過的普通人將會變成喪屍。
一類,是異能者,風火水雷,空間等等,他們擁有者超越普通人的神奇能力,能憑空變出水,變出冰,變出火,會成為這個崩潰世界的強者。
而原身很不幸,三天三夜的雨後,沒有任何變化。
原身是第三軍區的少將,陸家的驕傲,為人高冷,不近人情,鐵血無情。
這樣的原身對人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人的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而剛才跪在地上的男人就是原身最看不起的一種。
粗鄙,貪婪,虛偽,說大話。
這樣的人在原身眼裡就是垃圾,是臭蟲,這樣的人是沒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處於從小嚴苛死板教育的心裡扭曲,原身喜歡折磨這些臭蟲。
最淺薄的是精神折磨。
興致來了,就是肉體折磨。
剛才跪在地上的男人叫高炳,23歲,體育系畢業,當別的體育系畢業的同學當老師的當老師,社招的社招的時候,他在打遊戲。
現在畢業兩年了沒工作,天天啃老。
徵兵的時候,高炳因為說自己能幹掉十個小混混被原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並且踩著高炳的臉嘲諷他把他趕了出去。
這樣兩人就結仇了。
高炳昏死中做了一個夢,夢見末世要來了,這個夢還告訴他,在古玩街有一個玉佩,裡面有精靈有空間,可以幫助他度過末世。
高炳甦醒後,也不知怎的,十分相信這個夢,於是來到了古玩街找到了這個玉佩,剛要滴血認主,又碰到了原身。
原身本來就是個極端的人,對於他而言高炳這種臭蟲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死了浪費糧食,於是原身抓住高炳又把他揍了一頓。
也就是陸澤剛穿越過來看見的那一頓。
後來,高炳滴血認主獲得了空間,更加相信夢中所言,於是把自己父母的房子抵押了出去,大肆購買糧食種子雞鴨魚苗等儲存在空間。
果然一個月後,血月當空,喪屍病毒爆發了。
緊接著,人們開始發熱昏迷,而這部分生病昏迷的人甦醒後紛紛覺醒了異能。
高炳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覺醒的是最具有攻擊性的雷系異能,一道驚雷就能擊碎喪屍的頭顱。
空間內的小精靈告訴高炳,喪屍投哪的晶核可以幫助他提高異能。
於是高炳在所有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時候,不但有了糧食,還飛速的在晉級。
甚至,高炳趁亂潛入了軍備區,將裡面的所有武器洗劫一空,全部放入了空間。
很快,喪屍病毒爆發的越來越多,範圍也越來越廣。
一切人類文明和積累都毀於一旦。
高炳建立了自己的異能小隊,並且利用自己的積累,在軍區有了一席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剛好原身和高炳在一個軍區。
於是矛盾來了。
高炳是異能進步最快的一個,還是空間和雷系雙異能,人本能的會依附於強者,所以高炳的異能小隊實力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