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三兄弟著實被這個訊息震了一下,他們家老爹已經很就沒娶新的姨太太了,他們還以為老頭子改邪歸正了呢。
搞了半天還是離不開錢和女人。
九姨太拉著沈文淵的手坐在窗邊,「其實嫁給大帥也好,大帥雖然粗歸粗也不懂女人的心思,但是對姐妹們還是很好的,從來不因為哪個得寵就偏心哪個。」
沈文淵反手我住九姨太的手,「姐,你就不會覺得不高興嗎?」
「大家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有什麼高興不高興的?大帥要是有一天不要我們了,我們的日子才是真過不下去了。」
九姨太淺淺的笑著,「你是燕大的學生,是大才女,和我們不一樣,肯定會更受大帥看重一些,這有什麼不好?你的性子是個良善的,想必對我們姐妹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到時候大家其樂融融,在這個亂世相互也是一個依靠。」
沈文淵沉默了。
所受的教育不同,她沒有辦法苛責九姨太。
沈文淵從九姨太的房間走出來,外面下了雨,她撐起了一把傘,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間走。
突然,一隻大手把她拉到了偏僻的假山後,陸老三放開她擔憂的問道:「沈小姐,你真的要嫁給我父親?」
「不願意。」沈文淵搖頭,抬頭,明亮的眸子看著他,「你能救我出去嗎?」
陸老三差點脫口而出,我能。
可是很快他猶豫了。
別說大帥府團團被士兵守著,就是他一介文人又能帶著沈文淵去哪兒呢?
「你不用考慮出去之後該怎麼辦。」彷彿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沈文淵說道:「我有親人在zn,你只需要給我一些銀錢,我可以自己坐火車過去。」
「可是……」
「陸先生,請你幫我。如果你擔心受到責罰,你可以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
「就算我無用,也不至於卑鄙到把責任推到一個弱女子身上。」陸老三苦笑,「沈小姐,我應下了。你且容我回去想想辦法。」
「多謝陸先生。」沈文淵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雨繼續下著,每下一場,這天氣就更嚴寒一些。
第二日,陸老三請了一大幫學生到家裡來搬運書籍,一箱一箱的書籍在細雨中往外搬。
王副官站在門口,鷹隼一樣的眼睛盯著這些箱子,「三少爺,請開啟讓我檢查。」
陸老三陪笑道:「這些都是我搜集的一些珍本古籍,不能淋雨。」
「那就抬到屋內檢查後再運出來。」
「成吧。」
陸老三讓學生們把箱子抬到了屋內,王副官一箱一箱的檢查確定沒事後,這才讓他們離開。
等出了門,到了外面,沈文淵摘下了帽子,她沒有藏在箱子裡,而是和學生互換了身份。
她笑道:「多謝陸先生。」
「這一路,小心些。」
「放心。」
大帥府很快發現了沈文淵逃了,於是全城戒嚴搜捕。
陸老三被當街抓了起來。
陸澤披著貂毛外套,讓人狠狠抽了陸老三三十皮鞭,沉聲問道:「說,你把老子的十四姨太藏哪兒了?」
陸老三喜靜不喜動,平日裡就很少運動,身材瘦削的很,這三十皮鞭下去,皮開肉綻,每一鞭子都是一聲慘叫,每一聲慘叫都是在告訴世人陸大帥有多看重這個十四姨太。
等陸老大和陸老二趕來的時候,陸老三已經奄奄一息了。
陸老大求情道,「大帥,老三好歹是你親兒子啊,打打就行了,不就一個女人嗎?你屋子裡不是有十三個了嗎?」
陸老二對著陸老三使眼色,「你就告訴大帥,人你到底弄哪兒去了。大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來的快去的也快!」
陸老三扭開頭,死挺著就是一句話不說。
陸老二:「……」
總算明白父親看他們犯蠢時的心情了。
他擠眉弄眼了半天,老三愣是沒明白。
傻的嗎?隨便說幾個可能的地方把這關對付過去再說啊。
等父親氣消了,好歹是兒子,還能真為了一個女人殺了他啊?
陸老三嘴硬,陸澤暴跳如雷,「瞧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給老子打,狠狠的打,打到他說為止!」
士兵再次開始用刑,這一次沒過幾分鐘陸老三就昏死了過去。
陸澤無情的說道:「潑鹽水,醒了繼續打。」
「別打了!」陸老大一把推開用刑計程車兵,「大帥,再打下去,老三真的會嗝屁了!」
陸老二也跪下來求道:「大帥,真的不能再打了。」
「大帥,求你了,放過三哥吧!」喬橋突然推開圍觀的人群,撲跪在陸澤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道:「大帥,你強搶學生為妾本來就是……」
「閉嘴!」陸澤打斷喬橋的話,看到她那倒霉的臉實在是不想繼續看下去,「把陸老三給我綁起來放門口,告訴沈文淵,什麼時候她回來了什麼時候放他下來!」
說完,陸澤逃似的跑回了大帥府。
陸老二看了看喬橋的臉,這算他家老爹的弱點嗎?
陸老三被綁在柱子上放門口,大冬天的,冷的人骨頭疼。
陸老大和陸老二給他上了藥,又披了衣服,人還是發燒了,一直到半夜,確定沈文淵不會再出現,陸澤才總算鬆口把他放了下來。
深夜,菲力上將聽完所有的稟告之後,眉頭皺了好久,對陸澤的疑惑又深了幾分。
一開始,他以為陸澤是故意裝傻騙他,可是等他在此地落腳時間久了之後聽聞陸澤讓兩個兒子和一個女人訂婚,依舊誤殺東北大帥的事情之後就不確定了。
現在更因為一個女人當街鞭打自己的兒子,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不不不!
菲力少將搖搖頭,華國人狡猾的很,他不能相信陸澤。
這時,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剛剛好署名就是沈文淵。
菲力少將問道:「送信的人怎麼說?」
「送信的人說是在火車站遇見了一位姑娘,這位姑娘給了他一個銀元讓他把信送過來。」
「那個姑娘呢?」
「上火車走了。」
菲力少將挑眉,逃跑了嗎?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開啟信封,首先掉落下來的是一枚袖口,上面刻著他弟弟的名字。
菲力少將立刻開啟信,沈文淵在信中說道,安哈爾·道爾頓並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而殺死他的人身份非常特殊以至於整個大帥府都在包庇他。陸大帥強娶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她發現了安哈爾死亡的真相,手裡握著證據,陸澤不敢輕舉妄動,這才想以結婚的名義囚禁她。
沈文淵同時表示,她可以把證據交給菲力少將但是要和菲力少將做一個交易,並且約在了中部軍區馮帥的地界見面。
因為菲力少將現在所在的地方全面處於陸澤的操控中,她只要一齣現就會立刻被抓走。
她相信菲力少將的實力,但是更相信強龍不壓地頭蛇。
菲力少將想了想,很快決定北上去馮少的領地。
這些日子他到處追查已經否決的一開始以為的學生和反動人士的想法,只是這邊人嘴太嚴實查不出什麼。
但是如果說這一切背後的包庇者是陸澤,這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安哈爾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一定要為他報仇!
天一亮,菲力少將就帶兵離開了,但是他很快發現他的身後跟著尾巴。
這下,菲力少將對陸澤的懷疑更深了,很快,菲力少將處理乾淨了尾巴,直奔馮帥領地而去。
與此同時,陸澤修書一封給馮帥闡明自己的第十四姨太太逃到了他的地界,要帶幾個兵過來抓人後,清點了人馬就出發了。
沈文淵坐的是火車,先一步到達,然後找了個酒店下榻。
沈文淵到了沒多久,馮帥就看到了陸澤的信,直接拍案而起,「給老子全城搜捕,在陸澤那個二愣子到之前,把那個姓沈的女人給老子抓起來。娘希匹的,不能讓這個二愣子在老子的地界惹事!」
「是!」
孃的,這個二愣子,他真是怕了他了!
很快,菲力少將和陸澤前後腳到了。
馮帥看著陸澤那張討人厭的臉,特想給他一顆槍子。
上次弄死馬帥的賬還沒算呢!這二愣子知不知道他孃的他花了多少功夫才安撫住東北軍?
說起來也是奇了怪了,這城就這麼大,怎麼就找不到姓沈的那個臭娘們兒呢?
面對馮帥的疑惑,陸澤厚顏無恥的忽略掉他自己給的畫像完全錯誤這個事實,跟著馮帥一起罵,「女人就是狡猾,最毒婦人心!」
馮帥想想也是,他家裡那婆娘比他還狠!娶個小老婆而已,上次差點沒把他命根子給割了,現在他是清心寡慾的很,別說小老婆,連女人都不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