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噎了一下,「你是哥哥,承擔家裡的責任是應該的,而且你……」
她看了一眼陸翊,壓低聲音提醒道:「你本身就欠了人家的。」
「我欠的是王純美女士。」
「我不能嚼嘴皮子,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你弟弟三十萬的彩禮錢和房子首付款你到底出不出!」
陸澤冷淡的說道:「媽,你可以先問問弟弟需不需要我出錢。」
「我現在問的是你!」陸母急了,她從包裡掏出一瓶毒藥,「你今天不答應給你弟弟彩禮和首付款,我就死在你面前,讓世人都看看你逼死自己親媽,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陸澤長嘆了一口氣,這就是原身當初面對的情況啊。
自己的親媽把自己架在了不孝的位置上。
孝道,救命之恩,全是華國人最重視的東西,這要真逼死了陸母,到最後原身只怕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不僅如此,梅家也只怕不能倖免。
除了妥協,原身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可惜他不是原身。
陸澤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毒藥,冷漠的說道:「其實媽,你有沒有想過我至今不搬家還是在顧念幾分親情,如果你喝了這藥,死了,其實很簡單,我抬抬屁股帶著老婆孩子直接搬家,換個城市又有幾個人知道你死了呢?」
「你!」
「媽,你也別急,我沒說這毒藥你不用喝,但是喝也得講法吧。」
陸澤掏出手機,直接打電話給警察局,「喂,警察同志嗎?我這裡是xx路的火鍋店,有人想在店裡投毒。」
陸母傻眼了,「你你你……」
陸澤淡淡一笑,「媽,你別急,你先把毒藥喝了,一會兒我就跟警察說是有人投毒,把您給毒死了。等您死了,我在給你風光大葬,大家都會誇我孝順。」
陸澤說完對著陸翊招了招手,像招小狗一樣把陸翊叫了過來,「你看著咱媽,喝了藥記得說一聲。」
「好的,澤哥。」陸翊乖巧的說道,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容。
於是,他就站在陸母身邊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陸母。
陸母忍不住心驚肉跳。
她可是陸澤陸翊的母親啊,現在她就要喝毒藥了,一個巴不得她立刻就死,一個無動於衷的看著她上路。
她到底做了什麼孽啊,兩個孩子都被養的狼心狗肺。
陸翊就算了,他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可是陸澤是啊。
是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兒子啊!
他怎麼能如此絕情?
陸母心如刀割,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陸澤,期待他能有一點變化。
可是沒有。
她再次看向那瓶毒藥,既然兒子都不在乎了,她還活著幹什麼?
陸母一氣之下擰開蓋子,就要往嘴裡灌,這時警察來了,「誰要投毒?」
陸母嚇著了,手一抖,毒藥瓶子就掉地上了。
陸澤指著毒藥說道:「警察同志,就是她。不僅如此,現在居然還有非法販賣這種致命性液體毒藥的小商販也必須嚴懲。」
警察走到陸母面前,「就是你要投毒。」
「不不不。」老百姓對警察都有一種天然的畏懼,陸母慌亂的擺手,「我沒有,我是要自己喝。」
「自己喝也不行,買賣這種致命性液體毒藥都違反了社會治安法,請你跟我走一趟。」
「我……」陸母張了半天嘴,卻說不出話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
陸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陸翊早就逃沒影了。
很快,陸母被帶去了警察局,問了話,簽了字,告訴她下次別買毒藥放了回來。
就這麼一回,陸母就給直接嚇病了。
陸翊被陸澤派回來盯著陸母了,他原話就是用的盯字,陸翊就只盯著,根本沒管一直叫著心口疼的陸母,可謂是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陸父一回來就知道了情況,同樣的又是對陸澤抱怨了好久,這才拉著陸翊安慰的說道:「小翊,你別擔心,爸媽一定會把彩禮錢給你湊夠的。」
陸翊一把甩開陸父,「我不結婚了!你們別去找我哥了,我不結婚了!」
「怎麼能不結婚,人家陳莉可懷了你的孩子!」
陸翊混勁上來了就啥都不管不顧,什麼爛話都隨便說,「鬼知道她肚子裡孩子是誰的!她打扮的那麼妖豔,跟哪個男的都能玩一塊兒,說不定找我當接盤俠呢!」
「你!你這說的什麼話!」陸父聽不下去了,「小翊啊,你年齡不小了,能不能懂點事兒了。爸媽年紀都大了,幫不了你幾年了,你以後怎麼辦啊!」
「反正我不娶她,誰愛娶誰娶!」陸翊說著把一旁的棒球棒拿在了手裡,一下一下的舞動起來,「我告訴你們,你們誰敢再去找我哥要錢,我就揍誰!」
「你你!我們是你爸媽,你怎麼能打我們!」
「我管你個老不死的,老子說揍誰就揍誰!」
「你!」
在一旁的陸母再一次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陸父連忙把她背起來,叫了個車去醫院。
好在陸母身體一直都算不錯,沒什麼大問題,醫生開了點藥交待她要放寬心。
陸翊在一旁坐著,啃著水果,「我說你們倆也是,是我娶媳婦又不是你們娶媳婦有什麼好著急的。他陳家要真心疼陳莉,到時候不還得一毛錢不要倒貼讓人嫁過來。說起來,我和我哥都是你們的兒子,你們咋就那麼偏心呢?」
他以前也不是不知道爸媽偏心,只是爸媽偏心的是他,得利的也是他,所以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看不見,也不知道。
現在他算是被綁上了陸澤的船,怎麼能容許陸父陸母給陸澤找不痛快?
而且今天陸澤那冷血無情的態度表達的已經夠清楚了。
陸父陸母對他已經沒有了牽制的作用,現在的陸澤毫無顧忌。
要是陸澤有一個不高興,直接就能把他送進監獄吃槍子!
聽到陸翊的問話,陸母別過頭,苦澀的抹著眼淚,陸父長嘆了一口氣,「傻孩子,那是你哥欠你的啊。」
「啊?」陸翊嘴角抽了抽,啥玩意兒?
陸父說道:「小翊啊,其實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陸翊:「……」確定沒說錯?
難道不是哥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嗎?
「你的親生媽媽叫王純美,以前是我們的鄰居。那一年你一歲多,我帶你媽去外地看病就把小澤託付給她照顧。」陸父一說起往事就紅了眼眶,「沒想到這剛走沒多久就發生了地震,你親生媽媽帶著你和小澤一起被埋在了廢墟里,吃的喝的什麼都沒有,本來她可以只救你的,卻還一直在給小澤餵奶。就這樣你們倆撐了下來,被搜救計程車兵救了。後來聽說你爸爸也沒失蹤了,所以我們就收養了你。」
陸父擦了擦溼潤的眼眶,「小翊,我們知道你親生媽媽對我們家有大恩,對小澤有救命之恩,所以才一直盡力彌補你,保護你。這原本就是小澤他欠你的,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你哥,原本他就應該給你錢,養你一輩子!」
陸父說的有理有據,情真意切,說的陸翊一陣激動。
對啊!他親生老媽對陸澤有救命之恩,這麼大的恩情陸澤居然還用他埋屍的照片威脅他!
陸翊一生氣直接轉身就去找陸澤,他用力的拍打著桌子,「你說你這麼做對得起我親媽嗎?」
「哦?」陸澤反問,「你媽對我有恩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她兒子!」陸翊說道:「爸媽也說了,這都是你欠我的!」
「你是她兒子與我何關?」陸澤冷淡的說道:「出事的時候我才一歲多,是個小孩子,沒有民事行為能力,所有的一切都由監護人負責。」
「你強詞奪理。」
「你又能奈我何?難不成你還能殺了我,讓我還你一條命?」陸澤繼續算賬,「你的照片和影片每天早上都需要我確認,只要有一天沒有點確認,所有的證據都會發給警察。」
陸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所以,不僅是現在你奈何不了我,以後我死了,你還要陪葬。你最好祈禱我活的比你久。」
「你……」一顆豆大的汗水從陸翊臉龐滑落,他後退一下,就像看著惡魔一樣的看著陸澤,「你太可怕了!」
「看好爸媽,別給我惹事。」陸澤冷漠的說道:「還有,你放心,你親媽的恩我會報的。」
山重水複,柳暗花明。
陸翊那顆已經涼透了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了,「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陸澤拿出手機,「我前不久用你親媽的名字捐了十萬,以後還會持續。」
噗——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快了,陸翊感覺心口中了一箭,想吐血。
很快,一週的時間就要到了,陸父陸母乾脆把自己住了很多年的房子給抵押了,總算湊夠了錢。
兩個人穿上了珍藏的衣服,又給陸翊買了一套西服,拎著酒水去了陳家,準備商量怎麼給彩禮錢,怎麼辦酒席。
陸翊不情不願的跟在陸父陸母的身後。
他現在也煩了,煩死結婚了。
而且,以前對錢沒概念,就當是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