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在家裡做家務很累,外面工作也很累嗎?既然爸媽都很累,現在是你分擔的時候了。」陸澤毫不留情的扔給陸楊一條圍裙,又踹了他一腳,「起來!」
陸楊百般不願的站起來,「要幹什麼?」
「把自己的狗窩先收拾了。」
陸澤說罷就開始摘菜,順便監督陸楊。
陸楊磨磨蹭蹭,慢慢騰騰的幹著,還打著哈欠。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東西收拾整齊了。
陸澤又讓他掃地,拖地,客廳沒有空調,炎炎夏日,沒一會兒陸楊就累的喘氣,汗如雨下,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平常他除了讀書,什麼都不用做,王靜都包全了。
陸楊想不通,他難道不是隻要學習成績好就行了嗎?
他脾氣上來了把拖把往地上用力的一扔,「我不幹了!憑什麼你坐在哪裡摘菜,切菜,輕輕鬆鬆,吹著風扇,我就要在這裡受苦。」
「照你的說法,我在家裡辛苦打掃家務很累,你媽在外面工作很累,你讓我們相互體諒,怎麼就不知道體諒體諒你爸媽?」陸澤冷笑,「這個家是我和你媽兩個人的,跟你沒關係嗎?」
「我讀書也很累。」
「你讀書有什麼累的,天天坐著,除了動腦子還要做什麼?我跑出租天天坐著還要集中精力開車,你在學校裡吃好喝好,坐著讀書有什麼累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這就是陸楊一向的思維方式,陸澤原模原樣的還給了他。
陸楊很委屈,覺得這是陸澤在報復他,他扯著嗓子大吼,「我讀書也很累,天天都要做試卷!天天要背書!」
「今天周天。」
陸澤慢悠悠的一句話就把陸楊的理由給堵死了。
這時對門張阿婆出門買菜回來了,看見陸楊在打掃衛生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小楊打掃衛生啊,不錯不錯。老陸,你怎麼沒去開車啊?」
「這孩子好不容易打掃一次衛生不樂意發脾氣呢?平常都是他媽和我把飯菜端到他手上。」
陸澤毫不留情的剝掉了陸楊的臉面,半點也沒替他遮掩。
「呵呵,是嗎?這孩子可不能太寵了。」張阿婆看陸楊的眼神都變了。
陸澤繼續說道:「我辭職了,現在在家裡蹲著,暫時也不打算找工作。要靠王靜養家了。」
這下,張阿婆看陸澤的眼神也變了。
這是吃白飯?
張阿婆訕笑著進了自己家門。
陸楊在外人面前丟了臉憤憤不平的質問,「你為什麼不關門?」
「需要通風。」陸澤冷淡的說,「好了,菜摘好了,也切好了,你跟我進廚房學習怎麼做菜。」
陸楊揉了揉一直彎著的腰,悶悶不樂的跟著陸澤走進了廚房。
陸家的房子本來就小,廚房更是狹小悶熱不通風,這三十多度的天氣,一站進去渾身都是汗,陸楊呆了沒兩分鐘就想跑,活生生的被陸澤一頓暴揍堵了回來。
「點火,下油。」陸澤冷冰冰的命令著,陸楊滿腹委屈不情不願彆彆扭扭的做著,這火一開就更熱了。
汗水從貼身到變成小雨,再到暴雨。
經歷了慘痛的洗禮,陸楊總算做好了飯菜。
他一做完就衝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啟空調調到最低,瘋狂的吹。
正當他好不容易緩了過來,門外又響起了陸澤的聲音,「過來吃飯,吃完了洗衣服,內衣內褲手洗。」
這是個魔鬼,魔鬼!
陸楊抓狂,為什麼他不能體諒他,為什麼要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既然他已經不工作了,打掃衛生不就是他應該的嗎?
這一刻,陸楊對陸澤的怨恨達到了頂峰。
而就在陸楊和王靜深受折磨的時候,嘴大的張阿婆也快速的將陸澤辭職在家吃軟飯和陸楊的壞脾氣傳了出去,流言慢慢發酵,開始在小區裡佔據一席之地。
王靜在陳老頭的碎碎念中逃了出來,太累了太餓了想給自己買點吃的,一摸兜裡,沒錢,只好去銀行取一點出來,結果銀行卡不能使用,王靜迫於無奈的開始領號排隊,詢問原因。
她排在慢騰騰的隊伍上,不由得開始懷念起以前的日子。
幼兒園做飯的工作可以和朋友們一邊聊天一邊做,雖然累但是也舒坦,而且大家都怕打菜的時候沒肉,不敢給她臉色看,一週有三天還只做半天。
家裡的家務做得快一兩個小時就完了,從來沒有人敢說她做的不好,有時候不想幹了就什麼都不用做,想出去玩隨時可以。
可是在別人家做家務,首先不是自己家,心裡不舒服了也不能說,每個人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她一直都是這麼做家務的,就算不是很細緻,差不多不就行了,為什麼陳老頭那麼龜毛?
現在她不止身體累,心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