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突然有人敲門。
「進來。」霍彥朗淡淡道。
左振一臉猶豫地出現在門外,糾結要不要進來。
「怎麼了?」
「霍總,您在忙嗎?外頭有一個沒有預約的客人,正鬧著要見你。」
「嗯?」低沉的音調,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威嚴。
按理來說,左振跟了他三年了,彼此的工作習慣都已經配合得很默契,只要他沒在開會,左振不會輕易來打擾他。就算集團裡出了什麼事情,左振也會先分輕重緩急地幫他排開,最後才送呈上來由他定奪。
「霍總,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左振補充道。
霍彥朗終於停下手中的筆,幽靜而深邃的眼睛像一汪看不透的湖泊,「我認識?」
「霍總,您大概不認識,但她說認識您,所以我們也不便拒絕,前臺就把她的電話轉接到我們秘書辦了,同時她還讓人拿了一張照片過來,說您看見了,一定會讓她上來。她還說,如果我們讓您錯過了這張照片,可能會讓您失去一位親人。」
霍彥朗英挺的眉宇擰了擰,沉了幾秒。
「照片呢?」
「在這裡。」左振立即拿出來,然後送進去。
霍彥朗看著手裡的照片,表情瞬間變了,沉聲:「人呢?把她請上來。」
左振還從沒見過情緒反饋這麼大的霍彥朗,一下子愣住,然後才回過神:「就在樓下,我現在立刻把人請上來。」
左振下去後,霍彥朗凝神看著手中的照片,修長的指有些輕微幅度的顫動。
照片很老了,至少有二十年,邊角都已經泛黃,但可以看出照片裡的人依舊風華帥氣,眉目清雋。照片裡兩個人,男人是他的父親,而女人……
「霍總。」左振再度敲門。
霍彥朗收拾情緒,片刻之間已經恢復成了那個冷漠的霍彥朗。
「進來。」他冷聲。
「人請上來了。」左振恭敬道。
左振讓開,一個女人出現在霍彥朗的視線裡,五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得宜,穿著一身玫紅色的大衣,脖子上帶著一串珍珠項鍊,看得出略微收拾了一下。
女人看見霍彥朗,眼前一亮,然後帶著淚光的雙眼立馬氾濫成江河。
「小朗?」
「霍總,你們聊。」左振知趣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霍彥朗修長的手平放在書桌上,交疊在一起,雙手緊扣,英俊的臉上平靜無波,令人猜不出現在是什麼心情,與女人激動的神情成了鮮明對比。
「你是?」
「小朗,你不記得我了?還是你現在還在記恨著我?」
「抱歉,這張照片。」霍彥朗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將那張泛黃的照片往前推了推,「這照片裡的人是你?」
霍彥朗聲線平直沒有起伏,「時間過得太久,我已經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