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房裡,慕安然洗漱完,穿著睡衣走出來,一下子便對上霍彥朗深邃的眼,這飽含深沉的目光讓人心尖一顫。
「彥朗。」
「過來。」
慕安然聞聲過去,下一瞬就落入了他寬厚的懷抱。
霍彥朗的吻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一次又一次砸落在慕安然身上。慕安然被他突如其來熱情的動作惹得陣陣顫慄,緊接著眼前一黑,他的大掌覆蓋到她的眼瞼上,下一瞬……一切事情發展得順其自然,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一夜的深情,慕安然也忘了許多煩惱。
……
「太太,先生。」
傭人站在廚房區域忙碌,不斷有人把早點端上來,看兩個人滿面春風,微笑地朝他們倆打招呼。
慕安然臉上突然一紅,看了霍彥朗一眼。
霍彥朗一如往常,已經沉著臉,風度翩翩地坐到餐桌上了。
餐桌上的早點一半中式一半西式,霍彥朗習慣性拿起刀叉,切起了西點,慢條斯理放進嘴裡的樣子,從容優雅得像中世紀的法國紳士。
慕安然看著他這個樣子,想到昨天他在風中等他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溫暖的感動和自豪。
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會是她的呢?
就因為當年那一個差錯嗎?她的滴水之恩,他湧泉相報。
雖然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兩個人之間也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她也成熟了許多,但很多悸動依舊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消磨。
經歷了這件事以後,她更加珍惜和他、今頤相處的日子。
昨天的一夜放縱,還有今頤害怕的樣子,更堅定了她要把事情弄清楚的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不是她的錯,她絕不承擔。
為了救路人,哪怕她有過失,也絕不可能是孫家主張的那樣,她不可能故意殺人,也不能簡單被歸類為過失致他人死亡。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故意挑釁過孫芸芸,她做的只有不斷避開,她問心無愧。
慕安然安靜地喝粥,突然耳邊響起霍彥朗的沉聲。
「在想什麼。」
「嗯?」慕安然猛地抬頭。
忽然,對上霍彥朗深沉探究的眼睛。
「我只是在想……昨天在香江邊上的事情。」
「車禍。」
「對,彥朗,你有沒有讓人提前收集沿途路上的影片?我們可以用監控影片證明,我一直處於躲避狀態,是孫芸芸發瘋了似的,一直開車尾隨我。甚至,在香江路段,也是她先開車猛撞我。」
「那輛勞斯萊斯,現在應該已經停在修理廠了吧?能不能讓專業的人去堅定一下,出一份被外力追尾撞擊的證明呢?」
「車後面的傷,總不可能是我自己撞自己吧?比對當時的監控,至少能說明這起車禍我並不是主責?」
只要她不是主責,那麼無論這起交通事故造成什麼樣的結果,都不應當由她全權承擔。
「我知道,只要在車禍裡有一方失去了性命,另一方無論是否有過錯都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只需要承擔經濟賠償,任何人都無權主張我承擔刑事責任。」
錢,她自己可以賠。之前在墨爾本,她存了不少錢。
但是她有自己想要守護和陪伴的人,她不要坐這種冤枉牢。
她不傻,也不天真,所以一點都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做讓步。
「聽見了嗎,你怎麼不回話,嗯?」慕安然迫不及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