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大手收了收,攏在她的腦袋上,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十幾個小時,讓她呆在警察局十幾個小時,這已經是他的失敗。
如果再讓她說下去,他可能又有那種毀天滅地的想法了。
「外頭冷,先上車吧。」
「嗯……」
慕安然沒來得及再說,已經被一雙大手摁進了車裡。
人被塞進車裡的一瞬間,暖氣襲來,感覺在外面被凍僵的肢體都活了過來。
「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
「好。」
再一次聽到回家這個詞,慕安然滿心都是感慨,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今頤呢,還好嗎?」
「在家裡,已經睡著了。」
慕安然終於徹底放心,看著霍彥朗的側臉,心裡微微一動,啞了聲:「那你呢,還好嗎?」
這句話,她不問還好,一問……
霍彥朗突然將她緊擁,慕安然剎那發愣的一瞬間,整個人已經跌落進他溫暖的懷裡。男人強勢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讓人動心的同時,也察覺到了無法抗拒的溫柔與溫暖。
霍彥朗就是這樣,總是將冰和火結合到一塊。
慕安然低啞出聲:「彥朗,你別這樣。」
「你這樣,我又想哭了……」
「我知道,你把我弄出來不容易,對不對?你一直避開話題,不想我問。我猜,孫芸芸真的死了,對不對?」
車內一片靜默。
慕安然打破沉默,「所以,弄不好我要坐牢。」
現在的保釋對於她來說,只是曇花一現的自由。
如果孫耀生對她提告,而證據又無法說明她是被迫去撞孫芸芸,又過失把孫芸芸撞下江的話,她很可能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失去自由,只能在牢裡度過後面的人生?
「我猜,你現在心情肯定很不好。」
「安然。」霍彥朗沉聲制止她。
「別害怕,讓我說下去,其實我沒有那麼不堪一擊。我在裡面都已經想清楚了,如果孫家不願意和解,不接受賠償,一定要追究我的過失責任,甚至故意讓律師在法庭上刻畫我和孫芸芸之間的矛盾,把我的過失行為指責成故意殺人行為……一定要讓我坐牢的話,這件事會變得更復雜。」
「我知道你在努力幫我,你放心,我也會一起努力好不好?」
她現在不知道怎麼安慰霍彥朗,只知道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她也不想就這麼容易失去一切。
霍彥朗目光深沉看著慕安然。
她明明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卻拼命裝作沒事的樣子安慰他。
霍彥朗薄唇輕扯:「你在擔心我?」
「嗯!」
「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慕安然:「……」
他將車子啟動,慕安然看著霍彥朗冷峻的側臉,還有動容後變得不那麼冷硬的臉部線條,她終於笑了笑。
慕安然忍不住抱怨道:「還真是和從前一樣,真是一點都不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