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似乎是怕把人惹急了,霍彥朗沒有再多逗弄她。
他轉身拿西服外套。
臨近冬至,外頭的風有些涼,慕安然穿著單薄的呢子外套,看起來修身好看,卻讓他不禁覺得會有些冷。
慕安然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身上多了一些重量,停下腳步回頭看,竟然是霍彥朗。
男人眸色深沉,裹著霧靄般的雙眼依舊透著笑意。
他很滿足她來接他,而現在,他的大手正停在她的肩上,給她披上自己的衣服。
「我不冷。」慕安然臉有點紅。
「穿著。」低沉的話語不容拒絕。
慕安然只好愣愣地看著他,又盯著他身上單薄的白襯衫,襯衫外只加了一條白針織馬甲,看起來乾淨整潔,卻少了點什麼。
「我不穿,你穿吧。」
「嗯?你不聽話?」
這感覺,就好像他在警告她不聽話試試……
慕安然癟了癟嘴,感覺今晚自從她在家裡接了他的電話之後,就一直被耍得團團轉似的。
「你不是還沒吃飯呢嗎,不穿衣服一定會冷,你工作了一整天,哪有脂肪轉化成熱量。我就不一樣了,剛剛在家裡用過飯了呢,吃的還是羊排,我、我抗凍。」
霍彥朗緊抿的嘴角微微上翹,又忍不住笑了。
他的衣服依舊披在慕安然身上,沒有絲毫要拿走的意思,一隻大手卻落在慕安然的肩頭,然後倏地抬起,落到她的頭髮上,輕輕地揉了揉。
霍彥朗沉聲:「走吧,少廢話。」
慕安然還在猶豫怎麼勸服他。
「再多說一句,我就在秘書辦前吻你了。」
慕安然突然驚慌地看著前方,前面就是秘書辦了,裡面十幾個人全在為霍彥朗服務著,是擎恆集團除了副總外唯一能夠直接與霍彥朗對接的部門,簡直就是霍彥朗的私人服務團隊。
感覺要是被秘書、助理們看到,那得羞死。
虧得兩個人現在關係親密,已經很熟悉了,慕安然才敢直接道:「你也不怕被底下的人看見,有損你的威嚴。」
「威嚴,我有什麼威嚴?」
「你一個人管著這麼大的公司,左振那麼崇拜你,外面的人提到霍彥朗三個字,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你,這不就是威嚴麼?然後大家把你當做偶像一樣看待,結果你公私不分,公然在董事長辦公室外的走道上,對自己的……咳,行不軌之事,動作多不雅觀,傳出去多不好聽。」
霍彥朗聽她一本正經地解釋,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好了,說這麼多就是想威脅我。」
霍彥朗無情地拆穿了慕安然。此刻,大手也終於從她的發頂挪開,放到了她的腰間,直接握住了她無處安放的手。十指緊扣的瞬間,慕安然甩了甩,結果發現小手被大手緊緊抓住,只好作罷。臉上像火燒雲一樣,看著他難得的霸道。
「就這樣走出去,今晚你過來接我,我說了算。」
「霍彥朗,你怎麼這樣不講道理。」
「今頤不在,今晚你屬於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慕安然:「……」
真是怎麼說都百口莫辯,根本鬥不過他。
就在這麼彆扭又曖昧的姿勢中,慕安然被霍彥朗帶著走過了秘書辦,還有左振的特別助理辦公室。左振恰好透過玻璃往外看,看到自家董事長終於下了班,但是為什麼今天的畫風特別不同。
太太怎麼會跑到這邊來了,難道這就是霍總明明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把執行方案批覆完,傳送到他這邊卻一直遲遲還沒有離開的原因?
左振對著外面那對般配的身影意味深長地笑,卻沒想到這一瞬間,慕安然也恰好看到他在辦公室裡坐著。
就這麼驚鴻一瞥的照面,慕安然被左振臉上的笑搞得一慌。
哎,怎麼感覺又被看熱鬧、又丟人了?
「又在想什麼?」身邊又響起低沉的男聲。
「沒什麼!」慕安然趕快答,然後匆匆加快了步伐。
一直到走出擎恆集團,來到了車子旁邊,慕安然才鬆了一口氣。
霍彥朗看著慕安然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又忍不住失笑:「怎麼跟偷人似的。」
慕安然無心答:「可不就是麼!」
「嗯?」男人低沉上揚的聲音。
慕安然抬起頭,這才看到他眼裡星光閃閃。
感覺到外頭的風確實大了一點,慕安然想要把外套脫給他,卻又被一雙大手止住。慕安然只好趕緊開啟車門,讓霍彥朗坐了進去。
今天是她開車,好像他的安全全都交給她了。
只有慕安然知道,孫耀生還躲在暗處,在這樁事沒有解決之前,他們的周邊都會隨時隨地跟著許多安保人員。但這一刻,既然霍彥朗沒有刻意提起,那她也就裝作不知道,兩個人好好地度過一個安靜的二人世界吧。
「想去哪裡?」慕安然雙手把著方向盤,有些呼吸急促地問。
霍彥朗眯著眸子看她,看到她的臉已經沒那麼紅了,但是小小的唇飽滿而紅潤,竟變得更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