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芸突然一陣委屈,「如果不是因為你不許,我早就讓他們付出代價了!」她孫芸芸什麼時候受過那種窩囊氣?今天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小賤人欺負。
慕安然更噁心,竟然讓人拿槍指著她的腦袋,她已經夠委屈了,孫耀生難得過來一趟,竟然還罵她?
孫芸芸紅著眼睛:「我算是知道了,爸,你根本不是來接我出去的!你既然不是來接我出去,那你來幹什麼?我不想看到你!」
「我已經很委屈了,爸,你看到我現在這樣了嗎?人不人,鬼不鬼!受欺負、受傷害的人是我,憑什麼我要被關在療養院裡面,哪都不能去,她慕安然卻悠悠哉哉,在外面好好生活?!還進來療養院來,在我面前炫耀擺闊,憑什麼?!」
孫芸芸哭著道:「還講不講理?爸!你竟然還罵我!」
孫耀生沒料到孫芸芸會哭成這樣,一肚子火氣化成一團:「好了,哭什麼哭!」
「我哭怎麼了?我又沒做錯什麼,今天是我先惹她的嗎?慕安然讓人拿槍指著我!她想要一槍崩了我!」
孫耀生站在門口,猛地捏緊了拳頭。
「好了!」
「今天你們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你也別裝作沒事人似的,我讓你收斂一點,結果你今天都幹了什麼?你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你沒主動和別人吵?」
「我吵又怎麼了?可我……」
孫耀生氣得不行,恨鐵不成鋼:「被人拿槍指著的滋味怎麼樣?我把你關在療養院裡,就是不想你出事,讓你避開慕安然一點,結果你還往上衝?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爸,你怎麼能這樣?難道就讓我忍氣吞聲一輩子嗎?他們把我害成這樣,我卻要縮著腦袋過一輩子嗎?這樣對我公平嗎?!」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像個犯人一樣被關在這裡,今天也不是我主動出去找她們,你罵我幹什麼?我已經窩囊成這樣了,自己回來了,你還罵我!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孫芸芸就應該被人欺負得連尊嚴都不剩嗎?我也是人啊,我也要臉啊!」
「芸芸!」孫耀生呵斥道。
聽著孫芸芸哭著說這些話,孫耀生心裡也酸,但此刻臉上仍然不動聲色:「就算你忍不下這口氣,但也要忍,萬一你真的再觸及霍彥朗的底線呢?就不怕他真的不再看在我的面子上,一槍崩了你?」
「爸,那你要我怎麼辦!」孫芸芸揭斯底裡道。
「難道就讓我苟且偷生一輩子?看他們洋洋得意嗎?這口氣,你讓我怎麼忍啊!」那些被關在倉庫裡的噁心回憶一點點往她腦裡鑽,那種被蛇爬過的滋味,被狗欺負的滋味。
她的身體被人用刀子一刀刀劃過,偏偏就像調戲她,折磨她一樣,不讓她流很多血,卻足夠讓她毀容!
這口氣,她要怎麼忍?
「芸芸,你要相信爸,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管你?」
孫芸芸死灰一樣的眼神瞬間復燃,灼熱地看向孫耀生:「爸,你什麼意思?」
「我讓你別輕舉妄動,不代表讓你忍氣吞聲一輩子。什麼事你都非讓我說那麼清楚?外面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這陣子你就好好給我呆在療養院裡面,不許再胡鬧,聽見沒有?哪怕慕安然再出現在你面前,你也要忍著當做看不見!」
「爸,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啊!」孫芸芸此刻就像瀕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地盯著孫耀生看。
之後,孫耀生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只能從孫耀生一闔一閉的嘴唇上看出一句話:「總之,他們快活不了幾天了。」
……
擎恆集團。
薛北謙拿著一隻小u盤快步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學長,我終於查到了!」
辦公室裡,霍彥朗冷淡抬頭,幽深的黑眸微眯起看著薛北謙,「結果。」
「這個是財務部那個女生的審訊影片,確定不先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