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克的單杆最高得分就是147分,1個母球21個目標球。
「你這意思是不用我打了?」
「呵。」霍彥朗淡淡溢位笑聲。
霍彥朗彎腰開球,頎長的身影輕俯在臺球桌上,精緻的球杆被他捏在手裡,「啪」地一聲,桌面上的球優雅散開,一如霍彥朗此刻身上散發的氣息。
柳珩挑了挑眉,心裡突然有一陣不好的預感。
很顯然,良好的開端之後就是精妙的佈局,之後的走向根本不用他看,完全處在霍彥朗的掌控之中。一個球接著一個球,毫不意外地在一擊過後痛快落入球袋中。
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深沉,柳珩突然有點看不透這一場球局的意思。
當檯面只剩下最後一個黑球的時候,柳珩出聲:「今天不是來找我打球,而是有其它事情吧。」
柳珩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收了起來,「和今天在擎恆發生的事情有關?」
「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這是疑問句還是祈使句?如果是疑問句的話,那我回答你,我是真不知道。最近我一直在忙海外市場的事情,上次在你辦公室談到的中低階客戶智慧訂單,發展中小零售市場,我一直在研究這個。今天擎恆集團的事情,我只是在安朗科技聽說了一點,而且範圍傳得並不是很廣。」他甚至懷疑,這件事情被人刻意壓下來了。
霍彥朗勾著唇,「嗯。」
柳珩道,「故弄玄虛,搞得人心惶惶。」
「你這個心態很好。」
柳珩一愣,「喂喂,你倒是講清楚,我心態怎麼了,和我又沒關係,難道我該緊張才對?」
霍彥朗的聲音突然變正經:「如果我說這事和你有關係呢?」
柳珩一愣,表情複雜地捏緊了杆子。
「擎恆集團內部出了點小問題,一筆撥給安朗科技研發的款不翼而飛,經手的是一個小實習生,研發專案資料殘缺,經手人供詞指向你,說是你划走了這筆錢。」
柳珩沉默,手裡的杆子被他突然放下。
霍彥朗看了他一眼,深沉的眸子裡掠過暗光,唇角卻微微上翹。
桀驁,深沉,好像是宇宙中的黑洞。
頎長挺拔的身體再次彎下,貼著檯球桌,以最完美的姿勢打了最後一杆。
檯球桌面,黑色目標球滾落球袋,計分器停留在147這個數字上。
如果是以前,柳珩一定會抱怨幾句,此刻戲謔的目光一掃而盡,變得無比正經:「怎麼可能?開什麼國際玩笑?」
「如果真是你呢?」
「不可能是我!如果我真有那麼大的野心,四年前就應該藉助那份股權讓渡書讓你下臺!擎恆集團能發展到如今,也有我一份功勞,我有股份,有錢,不圖名。自從坐過你那見鬼的位置之後,我現在只想好好當我的安朗科技董事長。」
「或許公司有內鬼,但絕不可能是我!」
柳珩說完,瞪大眼睛看著霍彥朗。
霍彥朗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兄弟。」
「臥槽!」柳珩突然大罵一聲,心裡一陣激動,熱淚盈眶。「好啊!你他媽耍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