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謙那邊有些猶豫:「學長,你那邊講話方便嗎?還記得我今天在辦公室裡和你說的那些話嗎?」
近來查不到的那些事情,薛北謙建議他換一個方向查。
「記得。」霍彥朗淡淡道。
此刻,慕安然抬頭看著霍彥朗,看他神情一點點變嚴肅,她靜悄悄噓聲,不再和他鬧。
她輕輕伸出手把他往外推,比劃了一個讓他先忙的手勢。眼神誠懇,不帶任何趁機逃跑的意思,眼裡只有信任和諒解。
霍彥朗不禁勾唇再笑了一下,伸出手輕柔著她的掌心。
慕安然的掌心細嫩柔軟,彷彿帶著最令人安定的力量。他唇語:「你先洗澡,我出去一下。」
說完,順著慕安然推他的動作退出浴室,走到了臥室外的陽臺上。
夏日全開放的陽臺此時已改成半封閉,整棟別墅都運用了安朗科技最新研發的高科技技術,霍彥朗站在欄杆邊按下一顆按鈕,整個陽臺升起透明玻璃,暖氣開啟,構成一個暖意融融的獨立空間。
那頭薛北謙正在沉默,直到霍彥朗出聲:「好了,你說。」
薛北謙道:「學長,我從最近和擎恆有交易關係的幾個合作方身上下手,果然查到了一點貓膩。」
「怎麼。」
「有一家公司也想要對接境外經濟平臺,但公司實力較擎恆來說,還差得太遠。所以當初和金融等幾家境外經濟公司對接的時候,直接就被拒絕了。我們都在國外念過書,都很瞭解老外的做事方式,西式思維與中式思維不同,他們不會像國人那樣繞彎子。對於他們來說,ok就是ok,不行就是不行。」
「然後?」
「然後就把對方惹毛了,這家公司新上任的總裁是個年輕人,據說一直是天之驕子,根本不吃這一套,在會議上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專案拿下來,可是對方明確放話只和業內no.1合作,並主動向擎恆集團投出了橄欖枝。」
霍彥朗和薛北謙相識已經超過十年,彼此之間的默契已有,已經不需要說太多。
「所以你查出來的結果是,安然、慕嵐和凌玲最近的事情,是這個人做的?」霍彥朗淡淡道。
薛北謙愣了一下,語氣倒沒剛才那麼信誓旦旦了,就好像一桶涼水澆下來,把他的急切澆滅了:「這倒沒有。」
「關於其中的關聯,我倒是還沒有查出來。如果只是想要報復,破壞學長你個人的名聲,用以破壞擎恆和國外幾大金融機構的合作,那麼這個局布得也太深了。而且對方也太瞭解我們這邊的風向了。」
這些話確實是實話,一個和擎恆沒有多大聯絡的公司,兩邊的掌權人互不相識,對方能夠掌握到霍彥朗的個人行蹤,又能對慕嵐和慕安然之間的關係瞭如指掌,還能夠安排一環扣一環的車禍事件、巧妙利用凌玲的心理弱點,一點點安排出賓斯基大酒店那一齣戲,那對方也太厲害了。
至少這份謀劃的心思,已經到達一定高度,並不是一個好擺平的角色。
薛北謙認真想了想,道:「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關聯,那麼擎恆集團內部肯定有內鬼。」
「學長,至少你身邊有內鬼。」
電話兩端都靜了好一會。
許久,霍彥朗才道,「好。」
「學長!」薛北謙的語氣添了一點著急。
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麼霍彥朗的處境就太危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只是最初級的,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麼?
「要不然我再查一查?」
「暫時不用。」
「學長?!」
霍彥朗結束了這通電話。
身邊的人?他身邊只有出生入死的兄弟。袁桀、薛北謙、柳珩、左振、梁帆、黑貢這些人誰會出賣他?他認為一個都沒有,至少他想不到,誰會傻到背叛他,去替一個紈絝子弟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