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孫耀生乾的？」
想來想去，她也想不到誰了。
從國外回來到現在，她根本沒樹敵，唯一能算得上有過節的，就只有京耀地產。
「我查過了。」
「嗯？」慕安然驚喜抬頭。
「不是他。」
慕安然突然就好像被掐滅心裡那點希望似的。如果知道是誰幹的，她還可以預防，可現在最可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卻被霍彥朗否認了。
「怎麼可能，真的不是嗎？」
「這件事情我交給了柳珩，查了孫耀生的行蹤，他最近在國外談一筆大生意，已經去了一陣子。我在孫耀生身邊安排的人彙報，最近京耀地產的業務開展得並不順利。」
「那……會不會是孫芸芸？」
「孫芸芸被孫耀生關在療養院裡，已經一個多月，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外界。」
慕安然咬了咬唇，實在不知道到底還有誰。
「難道是和思慕集團有競爭的仇人？」
「想對付你的人和對付慕嵐的人是同一夥人，如果是針對思慕集團，撞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那……」
「不用想太多，等對方浮出水面。」
「我總覺得很不安，看起來昨晚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對方刻意安排的，不知道到底想做什麼。」
「最近我會派人跟著你，出了梁帆外，還要多安排一些人，人流量複雜的地方你就別去了。」霍彥朗沉著目光。
他並不害怕，只是向來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
坐在防彈車裡，慕安然一直看著窗外，把霍彥朗剛才說的話記在了心裡。她以為會是孫耀生和孫芸芸，最後這兩個人卻排除掉了，這種感覺就像瞎子摸象，讓人感覺更不安。
對方到底是誰，到底還想做什麼？
「會不會是kala？」
車裡，霍彥朗斜睨慕安然。
慕安然捏了捏小指頭：「抱歉，我有點病急亂投醫。因為我剛回國沒多久，實在想不出來是誰要對付我。」
霍彥朗的大手輕輕覆蓋住慕安然的手，感受她溫軟的觸感，捏了捏。
低沉的聲音好像有種魅惑人心的力量，「不管是誰要對付你，放寬心，只要我在，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
「至於你說的kala，我也派人查過了。中文名安康司，自從被保釋後就進了天一中學教書。」
「教書？」慕安然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做建築設計的嗎？為什麼會去教書？」
這個行業跨度也太大了，而且剛留下案底的人，怎麼會去教書？當初kala和思慕集團洽談江南城專案的時候，可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新銳設計師，按理來說一點也不沾邊。
「被擎恆封殺了之後，所有的建築公司都和他解除合同，他就不再繼續接建築設計的案子了。至於為什麼會進學校，這就得問他了。但是如果你看過他簡歷的話，就會明白這間學校為什麼會接納他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僅是建築設計師，也是數學領域的青年才俊，二者共通，獲了不少獎項。這樣的國際人才願意到中學去教書，天一中學的校長求之不得。」
……
天一中學，一天忙碌的課程結束了，但是大家都沒走，一直在教室裡奮筆疾書。
教室裡的橫幅變了又變，距離國家大統考越來越近，只剩下幾天的時間了，周圍的氛圍變得很緊張。
「甜甜，你走嗎？」
這幾天，孫甜的同桌都沒以前那麼撒歡了，平常最不喜歡做練習的人，也主動留了下來。「你要是不走的話，陪我做兩道題唄。」
孫甜看了看周圍，大家都沒動，她也不好意思走：「嗯……」
收好的本子拿了出來，可剛放在桌子上，就感覺教室外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看著她，孫甜下意識朝那個方向看過去，一瞬間緊張得魂都沒了。
只見教室的窗外站著一個高挑俊逸的男人。
「甜甜，你快看，安老師！」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孫甜甜立刻低下頭說。
她放在本子上的手緊緊一揉，洩露了自己不該有的心思。
「哎，當然激動了，你不知道，還有幾天我們就要統考了，上大學以後就要各奔東西，再也看不到安老師了呢。」
「你喜歡上他了？這個人渣有什麼可喜歡的。」
「甜甜，安老師不是一直很關心你嗎，你還是數學課代表呢，你怎麼罵他人渣啊。」
「他……本來就是。」
「像安老師這麼優秀的老師，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崇拜他嗎，上週他帶高二年級奧陣列出國去競賽了，拿了國際金獎回來。你都不知道校長他們笑成什麼樣了。我還聽說安老師自己就拿了好幾個數學研究獎，這樣的人一般都在大學教書……」
「你別再說了，我不聽。」孫甜彆扭地說。
但是，她卻忍不住在同桌的話語裡沉浸，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
終於，孫甜忍不住再向外看去，看到了安康司，他竟然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