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們絕交

滅煙器上,不僅有一張房卡,還有一個錫片包住的小藥丸。

她瘋了一樣,趕緊把東西拿起來,緊張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最後整個人癱軟靠在門上,看著手裡的房卡發抖,門卡上的數字,竟然真是隔壁房間的門牌號。

凌玲喘著氣,看著手機,那個陌生的號碼沒再繼續發新的訊息。

唯一一條互動,是她在參加飯局之前,悄悄給對方發的一句話:「慕安然,賓斯基大酒店。」

下午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是犯了什麼抽,她就是不想讓慕安然出現!只要……只要慕安然不出現,她就有機會見到霍彥朗了吧?

她沒有想到,事情不往她想象的那樣發展,霍彥朗最後也沒來,直到電視臺臺長來了,這一切才開始有新的轉機。可那時,她真的只是想出去透透氣,沒有想到會遇到恆豐財團的人,還有那個好色的李處長。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霍彥朗最後沒有出現,她今晚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是……凌玲緊貼著門喘氣,心裡一陣難堪。

最後霍彥朗出現了,可她也丟盡了臉,把所有骯髒的東西都往霍彥朗身上吐,吐的不僅是汙穢物,還有她僅存的自尊心。

凌玲像魔怔了一樣發呆,捏著那張房卡,她知道,是背後的那個人出手了,所謂的幫她,不過是想報復慕安然和霍彥朗,但是她突然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勇氣。

……

城際高速,慕安然坐在車上一遍遍撥打霍彥朗的號碼,一直是盲音。

梁帆默默開車,而蕭寧則留在東興醫院,替慕安然關注慕嵐手術的情況。

因為心急的緣故,所以時間感覺過得飛快,同樣的路卻比幾個小時前顯得更短,用的時間更少。

很快,梁帆就將車子停在了賓斯基大酒店門前。

慕安然沒來過這裡,所以像無頭蒼蠅一樣跑進去,梁帆要負責慕安然的安全,所以也立刻把車子停下鎖好,隨著慕安然衝進去。

突然,在大堂撞到了左振。

「太太?」

「左振?」

慕安然一下子激動起來,只要左振在這裡,霍彥朗一定在這裡。

此刻左振手裡正拿著一個換洗衣袋,慕安然看見愣了一下。

「太太是過來找霍總的?」左振笑道。

「他沒事吧?」慕安然緊張問。

「怎麼了?霍總有什麼事?」

慕安然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原本不害怕,因為相信霍彥朗的能力,所以並不擔心,可是在車上一遍遍打著電話都沒人接,她難免會多想。

總算現在見到左振,看到左振和平常一樣,她也就不擔心了。

「你手裡拿著什麼?」

「哦?這個啊。」左振看到慕安然出現在這裡,心情還不錯,「這是霍總的衣服,剛才有個人喝酒了,往霍總身上吐,所以霍總正在樓上清理,我正準備給霍總送衣服呢,您來得正好。」他故意隱去凌玲的事情不說。

畢竟本來就是個誤會,霍彥朗不可能千里迢迢跑來救凌玲。

慕安然一愣,「啊?」

還有這樣的事情,這是多倒霉啊。

左振把衣服遞給慕安然:「要不然您把衣服送上去?8808房。」左振故意笑得很曖昧。

梁帆斂眉看左振,今天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沒想到霍總也在這裡,看到剛才慕安然打不通電話著急的樣子,他覺得這會兒慕安然送衣服上去也好。

「太太把衣服送上去,霍總看到肯定很開心。」

「你們怎麼越講越離譜了!」慕安然瞪眼看他們。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只要湊在一起,提到她和霍彥朗的時候,就有點不正經。

慕安然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是高興的,壓抑的氛圍也變得輕鬆,接過左振手裡的東西:「那我先送上去好了,不辜負你們倆,謝謝啊!」最後三個字,慕安然刻意咬重音。

左振和梁帆兩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安然往電梯口走,梁帆下意識跟上,左振突然拉住他:「人家上去找霍總,你跟著上去做什麼?當電燈泡?」

梁帆:「……」他今晚寸步不離慕安然習慣了,下意識就要過去保護她。

「傻不傻啊你?」左振扯開了唇。

電梯裡,慕安然看著字數一點點往上跳,很快就到了所要去的樓層,電梯門一開啟,迎面而來清新的味道。高階國際酒店的空氣比醫院渾濁的空氣好得多,慕安然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8807房裡,凌玲洗好了澡,剛才溫水從頭澆灌而下,她的理智也一點點變得清晰。

隔壁的房卡被她放在洗手檯上,她披著浴衣,看著那張房卡發呆,貪念一點點侵蝕她的良知。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那個人甚至已經幫她做到了這一步,而她卻退縮?

凌玲咬了咬唇,最後拿起房卡,直接衝了出去。

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已經猶豫了太久!

凌玲從8807衝出來,幾乎沒有過多考慮地刷卡走進8808,雖然兩間房緊挨著,但門牌號就區分出了等級。霍彥朗這間房是總統套房,她在外間,幾乎聽不到裡間的聲音。

不僅如此,透過豪華的客廳,她還能看到身後燈火琉璃的城市夜景,美得讓人震撼。

如果她能在這裡和霍彥朗做點什麼……

她會先跨出第一步,然後慢慢讓霍彥朗接受她。哪怕沒有名分也沒關係,只要他願意對她負責,讓她依靠,讓她在這個城市立足。事成之後,他再憤怒都沒關係。

凌玲捏緊房卡和藥丸,想要尋找一個杯子,下好藥之後再躲起來。

裡間的浴室裡,不斷有水聲傳出來。

因為那些嘔吐物吐到了霍彥朗身上,和肌膚接觸,所以那種噁心的感覺並不能迅速消除,凌玲覺得自己還有至少幾分鐘的時間。

第一次做賊,她緊張到血液逆流,貼著牆壁走也不敢發出聲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