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領是不是開了一點兒……」慕安然繼續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我……」凌玲欲言又止，做戲做全套。
她把衣領拉一拉，臉上還是害怕和委屈的樣子，就好像吃了什麼虧似的。
「我可能剛剛，不、不小心，沒扣好，安然姐你別多想，也別怪霍總。」
「嗯？怪彥朗什麼？」慕安然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凌玲趕緊道。
感覺到慕安然有點疑惑，好像已經往著她刻意指向的地方想去，凌玲不敢再多說。有些話說太多反而會過火，點到即止就好。
凌玲慌張道：「安然姐，我先下去了。」
慕安然皺起眉頭，「好吧，那小玲你慢點走，小心傷口。」
凌玲沒再說什麼，拽著裙襬匆匆下樓，就好像逃離案發現場一樣。
等凌玲一走，慕安然的秀眉蹙得更加厲害。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別多想？別怪霍總？
意思還是在告訴她，她敞開的衣領和霍彥朗有關係？是霍彥朗欺負了她麼？
書房裡，暖黃色的燈光依舊亮著。
霍彥朗抿著唇，情緒難辨地站在書架旁翻書，剛才凌玲拿的那本書被他從書架中抽出來，丟到了垃圾桶裡。
慕安然站在門口，聽到了這聲異響，腳步也頓停。
她側頭往裡看，恰好能看到霍彥朗側著身的樣子，目光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垃圾桶裡。
「彥朗。」心情複雜。
霍彥朗抬眸看慕安然，眼底的冷酷還沒消，但看見是她的時候，轉瞬柔情。
「過來。」霍彥朗招了招手。
慕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
但是，她最後在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離我這麼遠幹什麼？跑哪裡去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點發牢騷的感覺。
慕安然愣了一下，她還沒說什麼，他怎麼反倒發起牢騷來了？
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了，他還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說話。在慕安然的印象裡，他永遠是強勢的、可靠的、做事情矜貴而禮讓，張狂桀驁裡帶著與生俱來的內斂。謙謙公子，溫潤如玉，卻又不容小覷，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而現在，一手遮天的男人，卻露出了一種小媳婦兒的情緒。
慕安然心裡的那些悶氣，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還好意思問我去哪裡了。你剛剛，做了什麼好事了？」
「我？」
「嗯啊，我剛剛在外面看見凌玲了。」
「她啊。」霍彥朗的目光不動聲色落入垃圾桶，盯著裡面的書。
「她怎麼會在這裡，你需不需要和我解釋一下呀？」
「你想知道什麼。」
「例如她為什麼今晚穿得這麼漂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你得問她。」霍彥朗勾唇，「畢竟是你帶回家的女人。」
慕安然忍不住啞聲笑，「彥朗，你的語氣怎麼這麼奇怪，感覺透著濃濃的牢騷味。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怎麼反過來找我算賬呢？我找你麻煩啦？」
「嗯，給我添麻煩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剛才趁我不在，消受美人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