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奧了。」
「你不需要懂。」
「那我需要什麼?」
「陪著我站著就好了,只要你在這裡站著,今晚就不算白來。」
「什麼嘛……」慕安然嘟嚷道。
感覺自己被甜言蜜語轟炸了,有些鬱悶道:「也就在自家樓頂呀,上個樓就是了,白來也沒什麼,只是今頤好可憐,被我們倆丟下了,哈哈。」
霍彥朗也浮起一抹笑,忽然,他開口道:「安然。」
「嗯?」
「今天出門見佟勵了?」
「呃。」
慕安然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消散掉,「嗯……你怎麼知道呢。」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霍彥朗的表情未變,依舊是沉穩含笑的樣子,視線卻意味深長。
他的視線像是撩撥人一樣,漆黑的深瞳彷彿誘人的黑洞。因為離得近,她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帶著信任與寵溺,讓她臉蛋都開始發燙。
其實目光就能夠告訴她答案,不需要他再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關心,因為在乎她,所以才知道。
也因為理解,才知道她出門了,會去見誰,卻一點都不會誤會她……慕安然竟然有一點感動。
但此時,因為霍彥朗沒有正面回答,黑夜中一片寂靜,躲在不遠處偷聽的凌玲卻嚇到發抖!
慕安然竟然問霍彥朗怎麼知道,如果霍彥朗回答是她說的……那怎麼辦!如果謊言被拆穿,慕安然還會讓她繼續住在這裡嗎?
凌玲渾身發冷,因為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更加害怕面對。甚至因為緊張,她的傷口隱隱作疼,疼到臉色發白。
她在等待審判的來臨,卻沒想到眼前出現讓她驚呆的一幕!
霍彥朗沒有回答慕安然,卻低下頭來,對著慕安然的額頭吻了一下。輕柔的唇畔落在慕安然光滑的皮膚上,就像羽毛一樣柔軟劃過,讓人心尖微動。
凌玲甚至感覺到了這樣的溫柔,她整個人差點癱軟下來,霍彥朗竟然用這一個動作回答了慕安然的問題!
危機解除,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同時撩起更加難以平息的負面情緒,她突然好討厭慕安然……
為什麼,為什麼慕安然會這麼幸福!
霍彥朗竟然這樣對待她!
慕安然也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開。她溫婉的笑容也像是陽春三月盪開的湖水,在人心裡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緊接著,霍彥朗什麼也不問,把這一吻衍伸到慕安然的唇上,慕安然條件反射踮起腳尖回應他。輕微的回應讓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凌玲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眼前香豔的一幕,頓時百感交集。
凌玲被嚇得喉嚨乾渴,又心裡難受得喘不過氣來,她好想弄出點聲音打斷前方的一切,但又沒膽量,她恨透了現在的自己。
她好笨,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做不成。沒讓人家感情變差,反而變得更好了。霍彥朗好像更喜歡慕安然了。
凌玲一直看著他們接吻完,然後霍彥朗霸道地伸出大手,把慕安然攏進了懷裡。他們兩個人相互依偎,畫面特別令人妒忌。
緊接著,慕安然溫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佟大哥約我出去喝咖啡,順便向我告別,他要回墨爾本去了。」
「嗯。」
「以後,或許就很難見到了。」
霍彥朗伸出手,揉了揉慕安然的腦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髮絲傳過來,慕安然感覺又回到了當年,校園裡他陪著她一起走,兩個人身體相貼,頭頂的鳳凰花開得如火如荼。
慕安然忽然抱住他,「幸好還有你,你說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會。」
慕安然忽然鼻子發酸,要多有信心,才能夠給出這麼簡短卻有力的答案。
她心思一動,更加用力抱住他。
這一刻,什麼都不用再多說了。
這一頭寂靜相安,那一處凌玲也不知道自己僵站了多久,她羨慕嫉妒恨,卻又不捨得離開,於是動也不敢動,就這樣聽著他們在前面聊天,氣氛美好得像是釀得正好的葡萄酒,醇香而微甜。
這酒對於慕安然和霍彥朗來說是甜的,對於她來說卻是苦的。
她偷聽了很多,但是都左耳進右耳出,直到霍彥朗說到一件事時,她的耳朵豎了起來,感覺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霍彥朗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還記得前段時間新聞上爆出你是慕方良女兒的事情嗎?」
慕安然不解地望著霍彥朗,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嗯?記得。」
「那個記者辭職出國了。」
「為什麼??」
這件事不是一次普通的新聞事件嗎,記者只是想要做出更勁爆的新聞,而她不幸成為了犧牲品。之後這件事情就慢慢淡下來了,按理說對方正是享受功成名就的時候,怎麼會辭職出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