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總歸好過之前,一直不斷髮高燒,人也昏迷不醒,至少現在他們知道,她正在好起來。
當夕陽一縷光正好照在今頤粉白的眼皮上時,今頤彷彿受到刺激似的,眼瞼抖了抖,之後緩緩睜開。慕安然看見的一瞬間定在原地,然後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
「今頤!!」
「彥朗,今頤她醒過來了!」
霍彥朗高大的身影也瞬間覆過來,筆直站在病床前看著今頤:「今頤!醫生!醫生!」
骨髓配型手術之後,病人轉型,這就是手術成功最好的徵兆。聽到了無菌病房裡的動靜,醫生紛紛穿戴好隔離服走進來,一陣全面檢查。
今頤在這個過程中漸漸清醒,用飽含淚光的眼神看著慕安然,配合醫生檢查的時候,偶爾還嘟嘟嘴,委屈地看著慕安然和霍彥朗。
「媽咪,爸爸!」等到她解放之後,才軟糯地小聲喊出聲來。
慕安然激動地靠近她,卻不敢碰她,經歷過生死大劫,她的女兒終於撐過來了呢!
今頤軟軟說道:「媽咪,你不要哭,今頤……今頤和狼賽跑,跑過狼了呢!」
慕安然哭道:「對呀,今頤真棒,沒有輸給壞狼,哪怕壞狼說今頤一定會死掉,今頤都撐過來了呢!今頤是媽咪的驕傲,你以後要好好的,一定要努力再好一些,這樣才更讓欺負我們今頤的壞蛋都失望。」
「對,讓他們失望!」今頤咧開了嘴角笑。
很快,中心醫院這邊的訊息就傳到了孫耀生那邊。
這幾天,孫耀生也派人把孫芸芸從被關押的小城市送回來了,安排在a市一家療養院休養。對外宣稱孫芸芸出國度假去了,實則讓孫芸芸單獨靜一靜。為了避免孫芸芸再次跳樓,這一次孫耀生給她選了一個都是鐵窗的病房。
療養院裡,孫芸芸跟瘋了般拍打著鐵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慕安然那個小賤人,她女兒手術成功了對不對……爸,你讓我出去啊,這口氣我怎麼忍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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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孫芸芸怎麼叫,都沒有人答應她,就連孫甜和林靜香都不知道她在這邊。
孫芸芸心裡的不甘淹沒了她,加上她那天從三樓跳下來摔斷了骨頭,現在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爸,你不幫我報仇,竟然把我關在這裡,你怎麼能這樣!」孫芸芸咆哮著罵道。
但是無論怎樣,她罵也不是,跳樓也不是,就這樣越來越窩火。
孫耀生派了一個信得過的助理來守著孫芸芸,他看到孫芸芸這個樣子,忍不住說道:「孫總監,您別怪孫總,好好在療養院裡養傷。」
「養傷?你讓我這樣怎麼養傷?我的臉變成了這樣,你知道臉對於女人來說有多重要?你讓我嚥下這口氣養傷?如果慕安然一天不死,我絕不可能好好養傷,聽到了沒有?你要是識趣點就放我出去!」
「孫總監!」
「我爸讓你來,是為了讓你勸我做縮頭烏龜的?呵……」孫芸芸懊惱地一聲冷笑,「還是說他有了孫甜,就不要我這個女兒了?所以這次也是故意這麼晚才來救我的吧?就是恨不得我被人糟蹋是不是?想要讓我收斂性子,我到底是哪裡不好,才讓他下這樣的狠手?」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現在把我關在這裡面,也是不想我出去惹事吧?反正我已經成這樣了,毀容了,人也被狗糟蹋了,還斷了腿,關著我呀!最好關我一輩子才好呢!這樣就不用出去給他孫耀生丟人了!」
「孫總監,您怎麼能這樣說呢?!」
孫芸芸這樣罵孫耀生,男助理也聽不下去了,生氣地反駁孫芸芸,「您什麼都不知道,孫總再怎麼樣都是您父親,他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您救回來,你不但不感激,還要這樣說他?」
孫芸芸聽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你算老幾,你憑什麼教訓我?」
孫芸芸的臉上都是細細小小的傷痕,如果是漂亮的女孩子做這樣的動作,頂多讓人覺得無理取鬧,沒有教養,現在孫芸芸做這樣的動作,簡直是祛除了所有天然的修飾,把人性的醜陋表現得淋漓盡致。
男助理深呼吸:「孫總監,孫總已經在準備報復霍總了,您什麼都不知道,還要指責孫總!您說的這些話最好別讓孫總知道,讓孫總心寒。是,我是個什麼玩意兒?我的身份地位自然比不上孫總監您,但至少我是孫總信任的人,如果孫總不把您當女兒,至於讓我工作也不做了,成天在這破療養院裡守著您?」
「如果不是怕您想不開,他何必花錢把您安排在這裡?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您,何必讓我看著您?」
說來說去,孫耀生就是不想讓之後的事情扯上孫芸芸。
論手段,孫芸芸那些手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