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慎重道:「明白。」
然後,兩個人在辦公室裡面開始探討各種治療的可行性。
病房裡,慕安然靜靜地守著今頤。
今頤睡得小臉發紅,溫度慢慢升高,慕安然一動不動地盯著今頤,最後還是伸出手去探了探今頤的額頭,然後開始思緒變得遲鈍。
今頤的體溫又有些不正常了,雖然沒有發燒,但這個溫度和平常不太一樣。
果然生了病的孩子就像一個瓷娃娃。
慕安然開啟門,想出去找值班護士,結果開門的一瞬間,忽然撞到一道人牆,「對不起!」
慕安然急忙出聲道歉,可是一抬頭,對方給她的感覺卻如一道雷劈般,令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所措。
「佟大哥?」
佟勵眉眼帶著疲憊,靜靜地站在慕安然跟前,他手裡還拿著一件略厚的衣服,金絲邊框的眼睛讓他整個人更顯陰鬱和文雅,小麥色的肌膚卻透著陽剛與硬朗。
他的性格寫在臉上,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路途勞累則藏在眼底。
慕安然眼睛閃了閃,以為自己看錯了。
「安然。」佟勵聲音沙啞道,然後第一時間就看向慕安然出來的病房。
慕安然心裡閃過一陣難過,又有一絲髮慌的愧疚在心裡蔓延。
她不想去糾結佟勵怎麼來了,又是怎樣找到這裡的,她只是心疼今頤,也覺得對不起佟勵。佟勵雖然後來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對今頤的關心與愛護卻是真的,今頤喊了他三年的佟爸爸,如今她把今頤帶出來,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今頤在哪裡。」佟勵開誠佈公地問。
慕安然直直望了佟勵一會,喉嚨有些發癢。
好久,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生硬地答道:「在病房裡。」
佟勵頭也不回地抬步走去。
「佟大哥!」慕安然急忙追上前。
佟勵並沒有等慕安然,直接走進了病房裡,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小臉發紅的今頤。
佟勵皺起了眉頭,回過頭來的一瞬間,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慕安然一眼。這一道眼神,意味難明,有對慕安然的憐憫,有心疼,甚至還有一種作為父親的深深的責備。
這一個眼神,讓慕安然心頭一顫,一瞬間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她沒辦法接受佟勵這麼親密的眼神,卻又明白他的責怪。
佟勵走到了今頤旁邊,自然地伸手去探今頤的體溫,今頤的睫毛動了動,還是沒有醒過來。她這個樣子,就是熟睡了的樣子。佟勵照顧了她三年,怎麼能不知道?
「安然,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我不來,你打算瞞我多久?」
「佟大哥,我……」
「今頤不僅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你這就要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就因為你回到霍彥朗的身邊?」
「佟大哥,我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