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然最終沒傷害到她,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推搡與強制要與她親近的噁心感襲來,真是讓她難受壞了。誰都不喜歡自己被人算計,這種感覺比被陌生人觸碰還要令人覺得噁心。
慕安然眼睛裡一片溼漉漉的委屈和怒氣,低低地張嘴:「彥朗。」
霍彥朗伸出手,將她從沙發上抱起,整個人護在了懷中。
當著大家的面,他絲毫不懼流言蜚語地細心幫她檢視身體,還好,衣服還護著她,對方也還沒有得逞,只是kala被脫得有些狼狽和丟人。
kala作為新銳建築設計師,在業內也頗有聲名,至少這些年也是憑實力起來的,還沒有被當眾這樣圍觀過,現在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感到了極度的難堪。
他的赤裸與不堪,和霍彥朗的氣度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還有慕安然靠在霍彥朗懷裡的樣子,小鳥依人,毫不掩飾的信任與依賴,讓他羨慕,也覺得心口發堵。
kala也憎恨地看了孫芸芸一眼。
這個女人真是蛇蠍心腸,做得太過了,把他也算計在內,讓所有人都沒法收尾!
kala臉上的表情晦暗難明,一言不發地起身,把自己被脫掉的衣服從地上撿起來,一件件穿起。他什麼也不說,只是動作有點緩慢,看起來仍是紳士優雅。
慕安然連看他一眼都不想看了,靠在霍彥朗身旁。
「我們回家,嗯?」霍彥朗低聲說。
「好。」頭還是有點暈,聲音也低。
霍彥朗呼吸起伏,胸膛裡傳遞出的震動,也讓她覺得沒來由的安心。
慕安然就這麼輕輕抓著他的衣角:「謝謝。」
霍彥朗扯唇,「謝什麼?說好了八點來接你,我不會忘記。」
慕安然抬頭看他,破涕一笑。
簡直了,今晚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差點就出大事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走吧,我帶你回去,接下來的事情蕭寧來處理。」
「嗯。」
在大家的注視下,霍彥朗穩步帶著慕安然出去,大家自覺地分開了兩條路,所有人的心都跳得好快,噼裡啪啦跟要爆炸似的。
等慕安然走出去,蕭寧看了一眼霍彥朗高大俊逸的背影,立即攏了攏心聲,朝大家說道,「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留下,一會警察來了做筆錄,該負責任的,一個都別想跑。究竟是以綁架罪論處,還是以故意傷害罪拘留,一個都別想走。今晚的事情也是給大家一個警告,不該想不該做的事,千萬不要去碰!」
孫芸芸盯著霍彥朗出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提起包就想往外衝,結果被蕭寧攔在包廂裡。
孫芸芸壯起膽看著蕭寧:「怎麼,你敢攔我?」
蕭寧剛正不阿,「孫小姐,論身份和社會地位,我是不如您,但是我是思慕集團的人,為什麼不敢攔您?怎麼了,慌張了?怕到時候真的按法律流程走,丟了您的人?怕丟人就不該做。」
「蕭寧!」她處在即將崩潰的邊緣,差些揭斯底裡。
孫芸芸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幾個人,全都抱著頭蹲在地上了。
他們倒是算得清楚,反正他們是被指使的,也沒成功實施犯罪,頂多是被拘留教育,他們才不跟著起鬨。
到時候數罪併罰,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孫小姐,你可別看我們,我們都和你說了,這事犯法,你非要讓我們來傷害慕總。還說什麼不給她一點教訓,她不把你孫芸芸當回事。你可是生得人模人樣的,又不差錢,怎麼就這麼小氣又歹毒呢?我怕你就是被人捧著習慣了,誰給你不痛快,你就要教訓誰。」
「是啊,不就是你非要我們把這個kala先生給拖下水的嗎?反正把他衣服給脫了,讓他先打頭陣,我們也不吃虧。到時候也有人陪我們一起坐牢不是?」
幾個大漢互相看了一眼,唾了一聲,接連笑了起來。
孫芸芸簡直要被氣瘋。
kala聽著這話,緊繃著的臉也暗沉一片,眼神里迸出幽光,冷冷地笑。
不知道是嘲笑還是落寞地笑,總之讓人覺得難以尋味。
很快,警察過來了,這事霍彥朗已經和警局上頭的人打過招呼了,據說擎恆霍總動怒了,於是誰也不敢徇私,但是說實話,看到這包廂裡「聚眾淫亂」的場面,還是讓人心有餘悸。
孫芸芸和kala以及那幾個漢子全部被押回警局,在場的所有人也做了簡短的筆錄,加上夜莊的監控影片,證據確鑿,先收押再等著處置。
孫芸芸痛恨地看著有條不紊處理這些事情的蕭寧,急得眼睛都噴出火來,但是又不能在公安機關面前放肆,只能裝著委屈的樣子,被押上警車的時候一直說這是個誤會,以及要找律師等話語。
蕭寧客氣地替她關上門,笑道:「孫小姐,這一次好自為之,估計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比起狂躁的孫芸芸,kala顯然淡定很多,手放在口袋裡,坐上警車的時候優雅得跟個貴公子似的。
kala冷笑地看了孫芸芸一眼,邁開長腿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