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告訴你了,你讓我做嗎?」
「我……霍彥朗,你!!」又開始這麼直接了。
慕安然把頭扭開,鬱悶道:「你都當爸爸的人了,說話能委婉一點嗎?」
「你現在終於承認我是今頤的爸爸了?」
「我……」好吧,算她理虧!
「霍彥朗,你說嗎?回答我,要不然這一輪遊戲算你輸了。」
霍彥朗目光深沉:「其實很簡單,看穿她的意圖就可以,這是最基本的商業談判知識。她為什麼拒絕醫生治療?」
「為什麼?」
「因為她根本沒有食物中毒。」
「……」
「所以,安然,我很擔心今頤會遺傳你的智商。」
「什麼啊。」慕安然被教訓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反駁道:「好端端的,誰會去懷疑一個人是否是真的食物中毒,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誰沒事願意把自己弄進醫院裡住幾天,何況又不提賠償。」
「安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善良,讓人忍不住把你剝光吃掉。」
「霍彥朗!!」慕安然怒道,「還能不能好好說話聊天了。」
霍彥朗沉著漆黑的眼睛,「誰要和你好好聊天?」
慕安然:「……」又敗下陣來。
她忍不住問:「那然後呢?你又和她說了什麼?」
「我只是當著她的面,給她的大使館打了個電話。」
「嗯?」當時那麼短的時間內,霍彥朗就把這個女孩擺平了,她很好奇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結果竟然只通過一個電話?
「這種事情,給大使館打電話有用嗎?」
「嗯,不同國家有不同法律規定,如果公民出鏡敲詐國外公民,上升到國家安全層面呢?尤其是以擎恆集團這種超大型跨國企業作為證人舉報?這個外國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終生汙點?」
「嗯。」
慕安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根本就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你……」好厲害。
「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所以對方就不敢再裝病了,甚至也不敢再提出其他要求,只能說自己的身體舒服了很多?」
究竟是拿錢辦事重要,還是避免落下終生汙點重要,就看個人抉擇了,不是嗎?
國外的制度非常注重個人信譽問題,信譽問題一旦出現危機,將會影響一個人一生所能享受到的社會福利的程度,所以對方才那樣害怕,打蛇打七寸,這件事情才那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她也確實忽略了霍彥朗的手段。
這個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把複雜的事情變簡單,把棘手的問題迅速處理好,他原本就是這麼有手腕的男人,畢竟能把企業辦得這麼大,又會單純到哪裡去?他也不乾淨,只是從始至終都對她那麼好,珍惜她,愛著她,保護她,不離不棄。
慕安然的視線變得有些複雜,看著他的目光也變沉了一些,舔了舔唇,剛才眼中的堅定也漸漸渙散。
霍彥朗若有所思地擰眉,揉著她溫軟的小手,心裡翻湧起一股情緒,彷彿像羽毛輕撫過他堅硬冰冷的內心。就像今頤所給他的感覺一樣,都那麼血脈相連,難以割捨。
這個女人,已經被他深深地刻到心上了,這一輩子。
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安然。」霍彥朗低下頭,聲音沙啞。
兩個人原本就靠的很近,現在更是近在咫尺。
慕安然睜著眼睛,心跳如雷,看到他的眼睫毛就在眼前,深邃的眸子如汪洋大海,將她拍打席捲,整個人也打了個激靈,然後雙眼慢慢被情緒蔓延,裹著星點慾望。
終於,接下來的問題她也不想問了,所謂拖延時間的遊戲也被拋諸腦後。
慕安然舔了舔唇,緊張地望著他。
突然,一雙修長的大手從她的腿上往上撫,一切失去了控制。
所謂遊戲,其實還在繼續,但已經不是原來的味道了。
一夜,沉淪。
第二天,陽光穿透了紗簾,慕安然睜開眼睛時已經日曬三竿了。
她意識到了什麼,想到昨晚的瘋狂,突然緊張的低頭看了看自己。
嘶……滿肩膀的紅痕,無聲述說著昨晚的激烈。
她瘋了般起身,看到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已經十一點鐘了,再往身側看去,床上體溫已消,霍彥朗不知道已經走了有多久了。
「啊!都這個點了!」慕安然輕叫,不知道有多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