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耍流氓的不是我

看著婚紗照,鏡面反光透出她窘迫而迷糊的身影,慕安然抬起手輕輕摁住了嘴唇,輕捂著,指尖傳來的觸感一瞬燙到了她,耳根子都紅透了。

霍彥朗在露臺,慕安然趁他還沒有走進來時,迅速鑽進了洗手間裡。

美式簡約風格的洗手間裡,只有男人的東西,慕安然站在盥洗臺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整張臉都是紅的,嘴唇因為剛剛接過吻的關係,粉嫩中帶著些紅腫。

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覺得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鬱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覺得眼神過於迷離,媚態叢生。她並不想這樣子,雖然憑著一股子衝動回來了,但之後呢?整整一個月都要跟霍彥朗生活在一起,她突然發現之後的事情她竟然都沒細想。

慕安然氣惱地捂著自己的臉,覺得從下了飛機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在裡面做什麼?」突然,洗手間外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稜角分明的輪廓,處處透著男人強大的荷爾蒙氣息。

慕安然聽著霍彥朗低沉的聲音,有些慌亂:「沒、沒什麼,一路上花費的時間太久了,覺得有點累,所以先進來清醒一下。」

慕安然回答之後,霍彥朗沒再說話,可是慕安然盯著門口這道身影,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想到剛才在樓下那個吻,慕安然又覺得臉發燙,沒法保持鎮定。

她趕緊把水龍頭開啟,裝作洗漱的樣子。

外頭,又傳來霍彥朗沉沉的笑聲:「在躲我?」

「沒有。」

「沒躲我,你在裡面待那麼久什麼?」

「誰,誰躲你了啊!」慕安然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都顫抖了。

慕安然看著鏡子裡侷促不安的自己,乾脆把水龍頭關掉,看了功能齊全又寬大的浴室一眼,走到了花灑前,乾脆把花灑開啟,深呼吸一番,然後對著外頭說道:「我是在洗澡,聽見水聲了嗎?霍彥朗,你不要站在門口,這樣我就沒法洗了。」

門外的身影似乎一怔,然後又傳來沉沉的笑聲,霍彥朗低沉好聽的聲音夾雜在水聲裡,慕安然不由得又想到在墨爾本洗澡時接到的那個電話,她什麼也沒穿的時候,耳邊繚繞的全是他的聲音。

那時,兩個人相隔千萬裡,她莫名的想他。現在兩個人卻離得那麼近,她甚至不敢想他就在外頭,這種曖昧的感覺甚至讓她血液逆流,整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突然,外面安靜了下來。

慕安然抬頭一看,門口倒映的挺拔身影不見了。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可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只能糊里糊塗脫了自己的衣服,站在花灑下面洗浴,心不在焉地洗完了澡。

洗完了之後發現自己光著身子,衣服呢?浴室裡有一個洗衣簍子,她習慣性地把換下來的衣服放了進去,可現在趕緊去找,簍子裡空空如也,只有邊緣的一個指示燈不斷在閃爍。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個智慧換洗器,直接把她換下來的衣服升降下去處理了嗎?

慕安然不由得急了,憋紅著臉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智慧機器,這也太智慧了吧!還能不能重新選擇一次,把衣服送上來啊?

別無他法,她只能環視洗手間一圈,連個浴巾也沒有,無辜地低下頭看看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慕安然只能把視線投向門口,動了動嘴唇,目光中有猶豫。

門外,霍彥朗坐在床沿上,房間很大,但仍然能聽到慕安然在浴室中洗漱的聲音,他低頭看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也緊緊抿著,弧度繃得越來越平。

他放下手中的國際財經雜誌,走到浴室門口,結果距離浴室還有幾步的時候,門突然開啟了,露出一張水潤淋溼的小臉,慕安然臉頰乾淨得一點毛孔都看不見。

她的臉上有窘迫還有為難,軟軟地喊著:「霍彥朗……」

霍彥朗覺得下身一陣緊繃,眉頭也緊鎖了起來。

他的目光往下游移,看到她沒穿衣服的肩膀,表情更是嚴肅:「怎麼回事。」

慕安然一片窘迫:「我……我沒有拿換洗的衣服進來,剛剛脫掉的衣服不知道怎麼了,放到簍子裡就不見了,你家又沒有備用的浴巾……」

「你說這是誰家?」霍彥朗挑起了眉頭。

慕安然癟著嘴唇,無辜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要攏進懷裡揉捏一番,發覺霍彥朗語氣有些重,趕緊改口:「你家……不,咱們家?」

霍彥朗看著她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幾年到底學了什麼,眼色倒是提高了不少。但他越發覺得喉嚨乾渴,有種自己正在逼迫她承認什麼的感覺。

逼良為娼嗎?霍彥朗喉結滾動,「等等。」

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走到衣櫃,拿了一條寬大的衣服出來。

「沒有女人的衣服,要不然你勉強穿我的?」

慕安然眼神閃爍,嘴角輕抿著:「……」猶豫道,「要不然你幫我從行李箱裡拿一條睡衣過來吧。」

說完,慕安然整張臉都是紅的,她怎麼能這麼說呢?睡衣……也太曖昧了。

霍彥朗整個人冷沉正經地將目光投到行李箱上,行李箱是關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