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看著這兩個字發呆,鬱悶得輕咬著唇,等什麼等?
她雖然很生氣,做數學題做得頭暈腦脹,但還是發了一個字回去:「嗯。」
過了沒一會,終於有條資訊傳了過來。
慕安然以為是簡訊,結果開啟一看,竟然是條彩信。
又是一道新的數學題嗎?
慕安然簡直想趴下來,倒在一堆寫滿了運算的草稿紙裡。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結果看到彩信上是霍彥朗熟悉的字型,蒼勁硬朗,簡單的直角座標系,緊接著是兩條拋物線,閉合的兩條拋物線疊交在一起,構成一個封閉區間。
這就是那幾道數學題的答案?
「以中心為原點,朝左旋轉看。」又一條簡訊傳了過來。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這句話發呆,心裡一直不平靜。
深呼吸了一會,按照霍彥朗簡訊裡的話轉動照片,把手機豎起來,結果一瞬間,慕安然的心砰砰跳得極快,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一個愛心坐立在直角座標系上,兩條拋物線構成了一個心型。
慕安然又感動又鬱悶,恨不得敲自己的腦袋,這是一個著名的數學告白公式,她怎麼忘記了呢?不過這種數學題,她怎麼做得出來!!
「……」慕安然發了一個鬱悶的省略號過去。
會議桌前,霍彥朗看著這個符號淡淡輕笑出聲,沉而磁性的聲音頓時又把所有開會的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霍總今天很反常,竟然在和別人聊天?
整個會議室靜了下來,報告工作的主管不知道是否要繼續說下去,無措地看著霍彥朗,就在這時,霍彥朗終於止了笑,突然抬頭,一瞬間對上了主管的視線。
「停下來做什麼?繼續。」他沉沉地說。
受驚了的主管這才趕緊搜尋腦子裡的內容:「之前丟失的德森公司的訂單正在加緊完成中,我們本年度第三季度的目標……」
之後會議室裡的氣氛才慢慢恢復正常,嚴肅的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墨爾本那頭,慕安然坐在辦公室裡,一直拿著手機看。
立起來的手機,一顆由拋物線組合起來的愛心,那麼顯眼,正無聲述說著什麼。
她舔了舔嘴唇,唇畔飽滿,心也一陣一陣劇烈地跳動著。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嗎?
可是她現在看著這個愛心,已經不是願賭服輸而已了,她也好想見到霍彥朗,想要回去見見他。
給他一個擁抱?慕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個念頭。
她咬了咬牙,想了想,自己開啟訂票網站,檢視墨爾本回a市的機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的機票竟然比往常都便宜。連機票都便宜了,她還有理由拒絕履行賭約嗎?
慕安然思考了五分鐘,最後還是橫了心買票。不僅給自己買了,也給今頤買了一張兒童票。買完之後,慕安然看著手機裡收到的出票簡訊,蹙著秀氣的眉頭,這回她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慕安然在辦公室坐了一下,橫了心地走了出去,站在佟勵的辦公室門口徘徊。
「進來。」佟勵透過磨砂玻璃,看到了她的身影。
慕安然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只能皺著眉頭走進去,「佟大哥。」
「怎麼了?」佟勵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還拿著一支鋼筆,靜靜地抬頭看她。
最近一個星期慕安然都在儘量避開他,而佟勵也沒有做過多的事情,所以兩個人自然而然就錯開了,除了談論今頤的事情以外,兩個人彷彿退居二線一樣,比普通朋友還要普通朋友。
甚至……再遇到霍彥朗前,還要疏遠。
慕安然心裡不是很舒服,但也知道如果佟勵還有別的心思,而她不能滿足他,這樣的疏遠是對兩個人來說最好的處理方式。
「嗯?怎麼,有事?」佟勵挺坐直起身,儒雅地再問了一遍。
慕安然看著佟勵也變得客氣一點的樣子,有點難受:「佟大哥……我想請個假。」
「嗯?怎麼了?」佟勵的眼神微閃而過,有些凌睜。
「身體不舒服?想要休病假?」雖然語氣很平靜,但這幾年積累下來的關心,怎麼掩藏也掩藏不住。
「不是。」慕安然急忙說,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乾脆一次性說清楚:「我想要帶著今頤回國一趟。」
「安然。」佟勵頓時睜凝著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慕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