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恰好今天在公司處理事情,昨天的會議上他雖面上不動聲色,但其實也發了火,晚上直接給德森公司的riley打了電話,聊了將近半個小時,擎恆這邊看似挽回了訂單,但也壓下了一些利潤空間。
孫耀生這一齣挖牆腳,確實給擎恆集團帶來了麻煩,經濟上的損失不可避免。
霍彥朗抬起手擰了擰眉頭,結果手剛放到太陽穴上,門就被突兀推開。
擎恆集團的秘書都非常有禮貌,一般都會先敲門,而且此時從門口傳來的女生,溫軟中帶點甜膩,很陌生。
霍彥朗抬眸,幽沉的目光直直落在來人身上。
砰咚,孫芸芸也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三年了,她幾乎沒什麼機會見到霍彥朗,她也曾經委婉向別人表達過她喜歡霍彥朗,不介意他二婚,可霍彥朗卻一直在慕安然去世的事情中無法自拔,根本就不考慮別的女人。後來,她再借別人的名義旁敲側擊的時候,霍彥朗乾脆把戒指帶上了,果決得根本不考慮除了慕安然之外的女人的心情。
現在,霍彥朗冷沉的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怦然心動,心跳的好快。
「霍、霍總。」孫芸芸輕輕喊著。
霍彥朗視線凝落在她的臉上,然後皺起了眉頭。
孫芸芸心裡更緊張了,霍彥朗這是什麼反應?動怒?覺得她進來得冒昧了,還是認出她了?
「抱歉,霍總,我第一次替錢總送檔案過來。」
「哪個錢總?」
霍彥朗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孫芸芸覺得他的聲音真好聽,吸了一口氣,壯起膽子說道:「錢南城,與擎恆公司旗下一個子公司有合作。」
「嗯。」霍彥朗翻了一下手中的檔案。
孫芸芸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貿然了?覺得自己只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一定能和霍彥朗發生點什麼,可現在事情怎麼好像不是往她想象中的那樣去發展。
「霍總……這個檔案?」
霍彥朗終於停下了翻檔案的動作:「不知孫小姐,什麼時候變成錢氏集團的人了?」
孫芸芸立刻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霍總……認出我了?」
「嗯?」霍彥朗笑了一下,饒有趣味,「孫小姐如今的名氣,並不比當年的慕嵐低。」
孫芸芸猛地咬著唇,「霍總說笑。」十分尷尬。
她想到了之前那些事情,四年多前,霍彥朗要和慕嵐訂婚,她那個時候就很好奇,到底是誰和慕嵐訂婚,於是搜了一下霍彥朗這個名字。第一次她在雜誌上看到霍彥朗這張臉時,已經忘不掉了。再然後發生了慕安然和霍彥朗訂婚的事情,她心裡說不出的幸災樂禍,直到那一次和慕嵐去法式餐廳吃牛排,遇到霍彥朗……停車場裡,她看著他開車離去的樣子。
她很清楚,自己對霍彥朗的著迷,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後來,她也嘗試用慕安然做一些事情,甚至恬不知恥地拿到了霍老爺子生日宴會的請帖,炮製了一齣撞衫戲碼,之後慕安然再和霍彥朗和好,也悄悄遠離了她,她就再也沒有時間靠近霍彥朗了。
她以為時間太久,久到霍彥朗已經忘記她了,她可以重新與霍彥朗認識,建立新的交集,結果霍彥朗卻把她認出來了。
過去的經歷並不愉快,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沒想到霍總還認識我,真榮幸。」
霍彥朗靜靜地看著她,眉眼間出現了一點冷意。
孫芸芸察言觀色道:「既然霍總認出我了,我也就不再扭捏了。其實……我雖然是孫家的女兒,但因為和錢家關係比較好,所以偶爾也幫著送一些檔案體,體驗職場生活。但今天來,並不全是為了送檔案的。」
霍彥朗笑了笑,把背挺直,靠到椅子上:「哦?」
這一聲淡淡的回應,讓孫芸芸整個人都輕顫。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腕,站出很漂亮很優雅的姿勢,和剛才裝作實習生的樣子截然不同,少了點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想霍總也知道了,最近孫家和擎恆集團之間的事情,我爸的京耀地產與德森公司談了一筆訂單,原來這筆訂單是擎恆集團的。」
霍彥朗輕敲了一下桌子:「嗯。」
「然後呢,孫小姐想表達什麼?」
「我想說霍總,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些事情,後來知道了覺得我父親做這件事情,似乎不太合適。」
「那麼,孫小姐的意思是,今天過來是要找我表示歉意的?」霍彥朗薄唇扯出了笑。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孫芸芸這妝模作樣的樣子,他反而格外想念慕安然的溫順和躲避,前者像一隻藏起爪子的母狼,後者是有些優柔寡斷的兔子。
雖然兔子急了也咬人,甚至有時候軟弱得讓心煩意亂,但總比帶著目的前來的女人好。是個男人,大抵都不希望有人覬覦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哪怕是本人也不行,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送上來的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