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心裡一鬆,所有的壓力和緊張都消失,悶沉的心情也變得豁然了些。
慕安然深呼吸:「佟大哥,我不小了,我確定。」
佟勵的目光在這一刻黑得越發深沉。
佟勵突然站起來,一言不發地背對著慕安然和霍彥朗,看向窗外,像是在平復心情,才能讓自己面對這件事情。
佟勵深呼吸後轉過身來,不再盯著慕安然,問她是不是確定,而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霍彥朗:「這是霍總的想法?還是安然的想法。」
霍彥朗似笑非笑:「董總的意思是,我在逼迫安然,所以安然才會對你說這樣的話?」
慕安然輕輕握緊了手,突然又變得有些緊張。
「佟大哥,你別不開心。」
佟勵看著慕安然:「佟大哥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在問霍總一些問題。」
佟勵冷笑,他不開心?他如果真的不開心,又有什麼資格不開心?他並不是慕安然真正意義上的親人,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霍彥朗對上佟勵的視線,悠閒地抻了一下腿:「很多事情想必董總很清楚,安然之前和我是什麼關係,而今頤又是誰的孩子,我和安然在一起似乎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佟勵的手緊緊握起!
霍彥朗看似輕鬆,但嘴角的沉意也格外明顯,「不知道董總在這件事上是什麼態度,又是以什麼身份來詢問我?」
「霍彥朗!」佟勵擰著眉。
兩個男人此刻坐在這並不算大的客廳中相互對峙,表面風平浪靜,內裡波濤暗湧,慕安然則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她輕輕伸出手拉了拉霍彥朗的大手,霍彥朗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嘴角緊抿著,又扯出一個輕笑,氣定神閒地看著佟勵。
英氣的眉頭深深擰起,吐出一個沉聲,算作回應:「嗯?」
霍彥朗這個樣子,讓佟勵的身體繃得更緊,連發火的資格也沒有。
佟勵不由得調節自己的情緒,他確實是有些逾越了,說得不好聽,當年的他也不過是慕方良身邊一個助理而已,可霍彥朗卻是讓慕方良不得不卑躬屈膝的人,慕方良見了霍彥朗都得留三分顏面,更別說是他了。縱然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霍彥朗也決不是他能輕視的人。
佟勵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他淡淡輕嘲了一聲:「是我管得寬了。」
「佟大哥……」
佟勵打斷了慕安然的話,繼續看向霍彥朗:「雖然我沒有身份和立場來過問這件事,但是霍總應該明白,這幾年安然和我在墨爾本生活,互相照顧彼此,感情早就和親人一樣,更別說今頤還喊我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