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搖了搖頭,抬頭對上霍彥朗這張臉,他五官深邃,下顎弧度稜角分明,雙眼黑幽得彷彿宇宙黑洞般,具有將人吸進去的能力。
看一眼……再看一眼,就會萬劫不復。
慕安然有些想哭,嗓子也幹得發癢:「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這一聲,真的好無奈,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說剛才霍彥朗還想逗她,這一刻卻忍不住想將她擁進懷裡,有些情難自禁:「安然,是我錯了。」
「不,你沒錯,是我錯了。」慕安然地地道,「我不應該出來見你。」
佟大哥說得對,他們只要見面,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亂,可是她忍不住,怎麼辦?她想逃,可是又不斷被他拉拽回來,她只要稍微冷靜一點,他就讓她變得更無措,更混亂!
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譬如現在,她明明好生氣,可是聽到他低著聲音道歉,她就什麼氣也生不起來了。
慕安然覺得自己真沒用,「霍彥朗,你放開我好不好?既然你是來旅遊的,那就好好旅遊吧,不要再騙我了。我是勵景的副總,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真的沒辦法陪你玩。」
「安然。」霍彥朗聲音低啞。
他的聲音低到極致的時候,讓聽的人有一種痛苦感,彷彿跟著他的心情一起起伏,感同身受。
慕安然心尖微顫,「霍彥朗,我們不要這樣……」
「我是你老公,陪陪我都不可以?」
低磁的沉聲,藏著難以察覺的難過,在慕安然心裡怦然乍響:「你……」
「就這幾天,都不行?」
慕安然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明白,其實她都懂,他其實求的不過是她在他身邊,能夠陪著他幾天。畢竟他扔下了所有工作,不遠萬里來到墨爾本,也只不過是為了見她一面,而她上午出現後下午就避而不見。
其實他要的很簡單,而她也明白,只是不願意給,並不是給不了。
「讓你的小助理騙你,是我不對,但是你真的不願意陪我幾天?」
「我在這裡,只能待幾天,並不會全程在這裡。而他們,都是我的員工,沒有人敢輕易上前和我說話,就連左振都只是助理,如果你再不理我,這一路上我一個人會很孤單。」
霍彥朗聲音磁啞:「安然,我為你來,而你卻打算避而不見。」
最後這一句話,彷彿一根針一樣刺進慕安然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慕安然輕吸鼻子,剛才的火氣全都無影無蹤了,只剩下難受的感情蔓延在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罪惡,還有幾分愧疚。
面對低下聲來的霍彥朗,慕安然腦子一片空白,抽氣間突然深呼吸,「算了……」
也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霍彥朗說。
慕安然再次抬起頭,望著霍彥朗的時候,語氣已經變得很軟了,似乎是妥協:「這幾天你在墨爾本的行程,我會陪著,這樣足夠了嗎?」
「嗯,好。」霍彥朗毫不掩藏眼底的喜悅,唇角輕扯,在笑。
霍彥朗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遠處就是寬廣的大海,配上他的笑容,慕安然覺得剛剛的火氣發得也值了。
慕安然別開了目光,沒再看著他,彷彿是刻意避開一樣。
心亂得有些跟不上呼吸了。
……
不遠處,小謹喃喃出聲:「不是吧,霍總好厲害,竟然就這樣,就把子衿姐搞定了?」
洛謹捂著胸口,不敢回憶:「剛才子衿姐多生氣,多嚇人啊!」
果然,霍總這種大人物的世界,她實在看不懂,子衿姐好像真的被吃得死死的……
「哎!」洛謹嘆氣,搖頭,然後回身的一瞬間,猛地嚇了一跳。
不知左振從什麼時候起,就站在她身後了,好像一直順著她的目光朝前看去。
洛謹突然一陣心虛,她剛才是在偷看霍總和子衿姐說話呢,還……還看到霍總牢牢握住了子衿姐的手,那一瞬間可霸氣側漏了!
然後霍總低下聲來,溫柔對著子衿姐說話的時候,也好迷人啊!!~~
簡直是讓人春心蕩漾,無法自拔!!
「咳。」左振輕咳了一下。
洛謹這才從遐想中收回神,收起自己花痴的樣子,「呵呵,左特助!」
左振其實剛才也是在偷看來著,兩個人誰也別說誰,左振也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小謹助理,我們走吧,別被你們景副總髮現了。」
「左特助,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霍總和我們子衿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