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聳著肩,臉蛋還是紅的,眼睛裡籠著一層水霧。
「好。」還是答應了。
慕安然臉上全是媚色,此刻驀地微掙瞳孔看著他。
他真的……要改變了?重新追求她嗎?
就在慕安然發呆的時候,霍彥朗朝她伸出了手。
「起來把,雖然地上鋪了羊毛毯,但是畢竟是坐在地上,地上涼。」
霍彥朗沉聲:「只要你記得我剛剛說的話,我會答應你。」
慕安然抬頭猛睜著眸子看著他:「……」
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手遞上去。
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的時候,滾燙的溫度傳進彼此心裡,慕安然整個人又像被滾燙的熱度燎了一下,從手心燙到心底,條件反射地想要抽出來,卻又在瞬間被緊緊握住。
彷彿電流竄過,慕安然輕輕用力,還是想要抽出來,可是又被攥得更緊,直到霍彥朗回過頭來看著她,目光幽深。
慕安然抿了抿唇,不再掙扎,隨他的意。
霍彥朗牽著慕安然的手,一直往外走去。
顧盼不知道去哪裡了,估計是剛才撞到那一幕嚇到她了,不敢再過來打擾他們,所以這會兒跑得遠遠的,一路走過來,出了兩層院落,走到了花園的地方,還是不見一個人,就連普通的傭人都不見一個。
慕安然有些不自在:「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霍彥朗並不說話,空氣中異樣的安靜。
慕安然抿了抿唇抬頭看他,終於看到霍彥朗眉頭緊鎖,哪怕兩個人牽著手,他也好像有什麼心事纏繞在眉間。
慕安然低頭,手也突然緊抽了一下。
他現在這個樣子,又是因為她要求要回墨爾本嗎?所以不開心?
慕安然心裡流竄過異樣的感覺,呼吸變得有些遲緩,像是有一口鬱氣堵在心口裡,不知道該怎麼紓解。
慕安然感受著彼此緊握的手的溫度,趁他不再用力,最後還是把手抽了出來。
傳統的中式簷廊下,霍彥朗身姿頎長地垂眸看他,因為擰眉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盛氣凌人,卻又在凌厲中散發出一點獨面對她時才有的溫柔。
慕安然則踩著低矮的高跟鞋,微微仰頭望著他,輕抿著唇,神情專注。
男人英俊出眾,女人柔媚優雅,在簷下異樣的般配。
慕安然低聲解釋:「我不是為了躲避你才要求回墨爾本。」
霍彥朗低頭看她的眼神有了一點變化。
慕安然看到他的動容,緊擰的眉頭彷彿都因為她這句話鬆緩了一點,再繼續說道:「我在那邊……還有工作,所以不能在a市呆太久,無論怎麼樣,那總是我的事業。」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我想要好好珍惜這一切,生活、今頤、包括工作,所以……」
「你這是在特地向我解釋嗎?」
「我。」慕安然睜著眼睛,被他這認真的問題一噎。
漸漸的,才聽出他話語中的戲謔。
霍彥朗低下頭,在她耳邊噴灑下曖昧的氣息:「安然,你這是開始在乎我感受的表現?」
慕安然好不容易恢復顏色的耳根子又開始紅了,整個人有些無措。
現在,不管她在外怎麼樣,哪怕面對袁桀、柳珩,談論合同的時候再從容,只要一回到他面前,她永遠是不知所措的。
只要他刻意玩弄一些小小的花樣,她的心就會被他撩起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問題是,他無處不在。
慕安然決定避開這個問題。
「霍彥朗,剛才你說的話是認真的麼?只要我們嘗試過了,最後還是不能在一起,你就會放手?」
「是。」霍彥朗將一隻手插放在口袋裡,「但前提是安然,你不能欺騙自己。如果為了甩掉我而故意違背心意拒絕我,那麼恕我不能放棄。」
慕安然抿抿唇,抬頭仰望他:「所以,這是一個絕對的,百分百的成人遊戲,對麼?」
「如你所說。」
霍彥朗眸色深邃,態度怡然優雅。
他就像在商業上無往而不利的鷹隼,給予合作方無條件的信任,但面對弄虛作假時也絕不留情。
慕安然眼波微動,放輕聲音:「那我知道了。」
「如果真的能放下,那我們就在一起,給今頤一個完整的家。如果不行,那我們這輩子就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這一陣子,我會放下我心裡的那些枷鎖,嘗試著不再想過去的事情,只有純粹的我、和你,但是如果真的不能夠做到,我們就……」下面的話連自己都不敢往下說。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墨爾本,這樣一來,未來的事情就都說不準了……」或許她和霍彥朗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今晚你有空嗎?我們真正地……聚一聚吧。」
霍彥朗輕眯著眸:「你這是,在主動向我邀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