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強勢霸道,慕安然不由得想到今早在路上發生的事情,烈焰紅色的跑車,就這麼堪堪橫停在路中間,簡直是不要命的逼停了她。
他對她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還有蹲下身子眸色濃重地和今頤說話的樣子,全是對今頤的憐愛和不捨。
慕安然情緒波動:「我來吧。」
霍彥朗一如既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反正他做的決定,無論是誰來說服都不會改變。
他的大手從容地握在壺端上,倒水的動作那樣穩,就像他篤定的心那樣。
既然不會放棄,那就對她好一點,真心實意地再追她一次,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可以。
慕安然眼睜睜地看他給她倒水,她並不想兩個人之間又接觸那麼深,剛才那句「愛」,就已經足夠讓她後悔一輩子了。
「我來。」這次,沒有等霍彥朗把杯子端到她面前,她就急忙去接了。
因為剛才的事情很尷尬,所以慕安然的心也很慌亂,手還沒有伸向杯子的時候,半曲在桌子下的腿狠狠地頂了桌子一下,甚至把旁邊的小矮櫃也給砸倒了,小矮櫃上的小玩意兒、微型鳥籠、插花,全都倒了下來,整個房間本來就寂靜,現在更是噼裡啪啦一陣聲音。
連帶著霍彥朗手上的杯子都被她撞翻了,滾燙的熱水灑了出來。
眼看著熱水全部朝慕安然潑去,霍彥朗眉眼一深,眉間深深蹙起,千鈞一髮之時趕緊將她抱了過來,硬生生將慕安然一擁,壓在身下。
慕安然桌子下的腿也被拽得抽了出來,緊接著就是茶杯落地的聲音,滾燙的茶水都灑到了原來慕安然坐的地方。
霍家宅子看起來雖然傳統,但房間內的所有電器幾乎全是高科技,包括飲水泡茶的機器是二十四小時滾燙,如果剛剛那杯茶都灑到她身上。
霍彥朗的表情深沉,他大概要去醫院看望她了。
慕安然經歷過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混亂,突然心有餘悸地抬頭,感受到溼漬一片的毛毯正冒出熱煙,嘴唇也有些蒼白和後怕的抿了起來。
「霍、霍彥朗。」
「嗯。」他低沉了聲音。
深邃的眸子就這麼看著她,感覺到兩個人身體交疊在一起的曖昧。
就在慕安然以為他會放開她時,在兩個人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霍彥朗卻覆了下來。
他健碩寬厚的身體將她壓得嚴嚴實實,一手掌著她的腦袋,一手卻將她的腰近乎蠻橫和急迫地往上一帶,兩個人緊密貼合的一瞬間,霍彥朗的唇也貼了上來。
帶著清香氣息的吻,還有幾分霸道與深情、眷戀,他根本剋制不住自己,尤其是看到她這一雙收到了驚嚇的眼睛,明明心思繚亂可還要故作鎮靜。
一雙漂亮的眼睛沒了當初的青澀和純潔,可是更多了幾分女人的媚色和清靜,從梔子花變成了寥寥的白月光。
慕安然這雙眼睛望著他時,對於他來說就像毒藥一樣,讓他無法忍耐。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讓她回到他身邊,一刻都不想等了。
「唔……」
霍彥朗的唇長驅直入,讓她連呼吸的餘地都沒有。
溫熱的舌帶著一股禁慾的霸道,強勢地撬開了她的齒關衝了進來,一點點舔舐過她唇間敏感的嫩肉,讓她渾身在瞬間緊繃起來,彷彿電流竄過,麻得她整個人神志不清。
慕安然崩潰了,沉淪在這個吻裡,連推都忘記推開了。
「安然。」他低低的喊著。
慕安然那一個「愛」字給他心裡留下的觸動,藉由這一杯灑開的熱水,毫無保留地發洩出來。
慕安然覺得唇舌交纏間,他的香津像毒藥一樣,讓她無處可逃,心跳加快,沉溺在其中。
無法呼吸,近乎溺斃。差點送命在他的熱吻之中。
她的手早在緊張間抓住了他的肩膀!房間裡傳出曖昧的吞嚥聲,搏鬥的瞬間深呼吸……像是一隻瀕死的魚,口渴的呼吸。
差一點點,意亂情迷……
「嘶!」門口,一道冷抽聲打斷了他們。
慕安然急忙推開霍彥朗,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整個人坐了起來。
「盼盼!」
霍彥朗皺了皺眉。
顧盼看著眼前的場景,手上的果盤差些都端不穩了,次奧……
「你、你們要不繼續?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啊!」
「我,我就是想起沒給你們倒茶,所以送個果盤迴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啊!」顧盼瘋了般把果盤放下,幾乎是落荒而逃,「我走了啊,你放心我這次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dear對不起啊,對不起啊!顧盼在心裡默唸。
慕安然看著重新變得空空如也的門口,顧盼的慌張也映襯了她的慌張,她無措地坐在原地,捏著衣角。
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終於,鼓起勇氣看向霍彥朗,他也坐在地毯上,頎長的身體顯得優雅修長,一股魄力隱約從眉間迸出,英氣勃發。
慕安然心跳加速,看見他眉眼間那一點陰鬱與剋制。
冷薄的唇線緊緊抿著,有些誘惑人心的魅惑。
「慕安然。」
安靜得近乎死寂的空氣中,曖昧而無奈的氣息在蔓延。
他的聲音在吻了她之後近乎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