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難受，她錯了麼？她真的錯了嗎？
「今頤對不起，你不要恨你的媽咪好不好？」
她一直以為有了自己的陪伴，今頤就能快樂成長，可是她錯了，有時一聲「母親」並不僅僅是一種稱謂，更是一種期待，一種安全感。
今頤的世界只有那麼小，她的願望也只有這麼一個，可她卻因為始終過不去心裡的坎而讓今頤也承受這一切。
「今頤，你喜歡怪獸叔叔嗎？」
今頤止住哭意，懵懂地看向慕安然，慕安然輕輕幫她拭去眼淚，解釋道：「就是今天的大叔叔。」
今頤眼睛都哭紅了，鼻子上還掛著小鼻涕，看起來讓人心疼得不行。
慕安然抱了抱她，擁緊了她柔軟的小身體。
今頤出聲：「然然阿姨，長得最好看的那位叔叔嗎？」
慕安然沉了一下：「嗯……」
今頤小心翼翼地看著慕安然，察言觀色，害怕誇霍叔叔會惹然然阿姨傷心，「然然阿姨。」
今頤覺得慕安然沒有在生氣，所以她才說：「今頤……其實很喜歡他，因為他對今頤很好，他會蹲下來和今頤說話。」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動物，同時也是最純粹的，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他們總能第一時間感覺出來。
慕安然微微發怔。
今頤抿起了小嘴，小臉緊繃著，輕輕拉著慕安然的衣角：「然然阿姨。」
「沒事，今頤不要害怕，然然阿姨不會吃醋。」
今頤的小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來：「然然阿姨！」
今頤頓時撒歡地跑開來，也不怕慕安然會生氣了：「然然阿姨有喜歡的人嗎？爸爸很帥，但是霍叔叔也很厲害，然然阿姨你最喜歡哪一個？」
「今頤。」慕安然有些無奈。
午後微煦的陽光落到臥室中來，有些光瀾落到了慕安然腳上，照得她腳趾瑩白如雪，她將小腳丫收了回來，整個人輕輕抱在一起，用手圈著膝蓋，有些懶散落寞地坐著。
「然然阿姨，你一直教導今頤要做個誠實的孩子，所以然然阿姨你也要誠實喔，不可以騙今頤。」
「今頤，然然阿姨可以不回答嗎？」
「可以呀。」今頤仰起了小臉蛋，雙眼明亮，「但是爸爸說，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喔。」
慕安然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今頤特別篤定的樣子，心裡不禁擔心今頤會誤會什麼，然後跑去與佟勵說。那樣……佟大哥一定會誤會吧？事情會變得更糟糕。
「然然阿姨會誠實地回答你，但是你不能告訴爸爸聽。」
「好呀，今頤可以和然然阿姨拉鉤喔。然然阿姨最喜歡誰？喜歡今頤的爸爸嗎？那然然阿姨當今頤的媽咪好不好？」今頤的眼睛更閃亮了，像是在挖一個大坑給慕安然跳。
慕安然明知是個敏感的話題，但還是要回答。
「今頤……」她見不到霍彥朗了吧，可以為自己誠實一次嗎？「然然阿姨喜歡……」
「然然阿姨比較喜歡霍叔叔喔。」慕安然深呼吸。
今頤突然想到霍彥朗對她說的話，要她幫忙追然然阿姨，現在她問然然阿姨喜不喜歡霍叔叔，然後然然阿姨卻說喜歡。今頤皺起小臉蛋，哎，看來爸爸是沒機會了，然然阿姨和霍叔叔在一起感覺也挺好的，但是他們既然都互相喜歡，為什麼要追來追去的呀？
今頤嘆了一口氣，大人的世界真難懂。
「今頤怎麼了？」
慕安然垂頭凝視今頤，看見今頤一臉小大人的樣子：「沒有哦，然然阿姨。」
「今頤在想什麼？」
今頤抬起頭，笑得小酒窩都出來了：「今頤不告訴然然阿姨，這是秘密！」
佟勵在外面看檔案，似乎聽到房間裡的熱鬧聲，站在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佟勵說：「你們倆在裡面聊什麼呢？」
今頤激動地叫起來：「爸爸！」
慕安然：「……」
「今頤幫然然阿姨給爸爸開門。」
今頤笑嘻嘻地去踮起腳尖轉動門把，門掀出一條縫來，佟勵知道她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把門輕輕一推。
佟勵看到慕安然心情不錯的樣子，眉目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沒有問慕安然，而是直接問向今頤：「今頤，你在和然然阿姨聊什麼？」
「爸爸，今頤不能說，這是秘密哦。」今頤用同樣的話回答佟勵。
佟勵被今頤的話逗笑了：「是什麼秘密？今頤你不愛爸爸了？有秘密竟然不告訴爸爸？」
今頤捂住嘴，任由一些話風漏了出來：「唔，今頤愛爸爸，但是也要保守秘密呀，今頤既然答應瞭然然阿姨不告訴爸爸聽，今頤就不能說哦。」
佟勵的目光終於落到慕安然身上。
他深色的目光裡有幾分擔心，「還好嗎？」
「佟大哥。」慕安然抬眸看他。
佟勵這麼多年都是老樣子，表面很溫和儒雅，可臉上的稜角又寫著剛硬，總讓人很信任、很依賴。
「我還好，佟大哥。」慕安然低下頭。
佟勵看向今頤：「今頤，你先出去客廳玩，爸爸和然然阿姨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