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阿姨!」今頤小臉粉粉的,朝著慕安然飛撲過來。
她飛撲過來後,還不忘回頭看霍彥朗:「叔叔……」
慕安然抿著唇,「霍彥朗。」
霍彥朗沉聲,「讓今頤回車裡吧,我和你說些話。」
慕安然心中一沉,心臟跳得很快,「好。」
她還沒有想著讓今頤回去,他卻先開了口,慕安然有些意外。
今頤一直很聽話,聽到他們這麼說,乖乖地跑回去了。
周遭寂靜,又剩他們兩個人。
慕安然低下頭,有些不敢看他,於是微微別了頭,看向別的地方。
「謝謝。」霍彥朗卻突然出聲。
慕安然震驚地轉過身來看著霍彥朗,「……」
「今頤照顧得很好,很乖巧。」
慕安然咬著唇,很想哭!她以為他會罵她,怪她自私一直瞞著她,可是沒想到他會感謝她。
「你不恨我麼?」
「恨嗎?」霍彥朗沉沉出聲,低沉磁啞的聲音似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就在慕安然以為聽不到他的答案了的時候,霍彥朗卻沉冷出聲:「曾經恨,可是比起恨你的無情,更想你活著,更希望你過得得開心。我今天見到今頤,看見她開心成長,無憂無慮,這樣很好。」
「霍彥朗……」慕安然聲音有些哽咽。
「因為曾經錯過,所以知道與其憎恨,不如釋懷與諒解。」
「知道你們都沒死,很好。」
慕安然對上他冷厲的目光,他剛才因為她不願他見今頤而動怒了,現在卻因為見到今頤而變得神色柔和,慕安然心中一痛,其實他想要的就這麼多。
「對不起。」她低聲和他道歉。
霍彥朗深邃的幽眸凝著,整個人站得筆直,像一棵大漠的孤松,顯得英挺而落寞。
……
霍彥朗把車子開回香江雅園,拿著鑰匙走進客廳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兩個人坐在餐桌上打盹。
戚風聽到腳步聲,抬頭,頓時看到霍彥朗陰沉的臉。
「回來了,剛剛到底是發什麼了什麼事,臥槽,老子的車颳了沒有?」
戚安逸也抬起了小腦袋,睡眼朦朧地望著霍彥朗:「霍叔叔?」
霍彥朗並不回答,只是走到茶几旁邊,倒了一杯水,利落地一口飲盡。
戚風察覺霍彥朗不太對勁,終於改了語氣:「你是不是在車上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借車去追?」
「嗯。」
「你發現了……」
「孩子。」
「臥槽!」
霍彥朗斜眸睨著戚風,兩個人相識十幾年了,戚風卻依舊老樣子,他皺了皺眉頭:「當爸爸的人了,就不能有個正形?」
莫名被教訓的戚風頓時就不樂意了,整個人還處在震驚中:「我說霍彥朗,你不能過河拆橋,剛剛你開的是誰的車?老子的車,還讓老子和戚安逸留在這裡幫你看家,你!」
眼前的一大一小,兩個吊兒郎當的人依舊沒個站姿。
霍彥朗突然有些心煩,「出去。」
戚風「嘁」了一聲,軟了聲音:「好了,我知道你不開心。你剛剛說的孩子,是怎麼回事?是你的孩子?」
「那麼,剛才的景小姐,就是慕安然?」
「嗯。」
「那你剛才,追你們倆的孩子去了?」
「嗯。」
霍彥朗微微掀眸,暗色的眸子裡掠過沉光。
戚風終於不再插科打諢,變得認真:「這個世界太玄幻了,我覺得我要回家清醒清醒?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當年那個孩子沒了,就算慕安然沒死成,可那種情況,保住一個孩子並且健康養大需要花費多少心血?他當了爹才知道孩子不好帶。
戚風激動道:「不行了,戚安逸,我們趕緊回家找點安慰。」
戚風拿起桌上的鑰匙,抱起戚安逸就往外走。
戚安逸雖然也覺得今天玩太久了,很想回家,但還是又有些不太捨得,想了想,只能朝霍彥朗揮揮手:「霍叔叔拜拜。」
整個諾大的房子又變得空蕩蕩,只有小云朵在運轉的聲音。
霍彥朗靜了靜,掏出手機,給顧盼打了個電話。
「dear,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電話那頭傳來顧盼輕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