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都是殘餘的煙味,菸草氣息覆住了慕安然身上的氣息,他閉目養神,結果滿腦子都是慕安然離開時擔驚受怕的神情。
他突然覺得,或許是該鬆一鬆了。
……
酒店裡,慕安然閉上眼睛深呼吸。
桌子上放著她的護照,身份證,還有一條小而精緻的項鍊,天使的翅膀只剩下一邊,一支橄欖枝銜在翅膀下方,可以看出這是情侶吊墜另一半。
慕安然紅著眼睛一言不發的收拾,她帶來的衣服本來就不多,兩三下就收拾好了,停下手中的動作的時候,她又愣愣地紅了眼睛。
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唇瓣,有點紅。
三分鐘前,她剛給自己的助理小謹打了電話,要求她儘快幫她購買距離現在時間最近的回到墨爾本的機票。
突然,手機一陣震動,慕安然擔驚受怕又心亂地拿起手機。
「喂,小謹,機票買好……」沒看清楚來電顯示就將電話接了起來。
「您好,是景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陌生卻熟悉的聲音。
袁……袁桀嗎?
「景小姐您好,我是思慕集團的執行董事長袁桀,今天和你有一面之緣,你們勵景公司和我們思慕集團的合同下來了,請問您什麼時候過來走一下流程?」
慕安然僵地愣在原地,合同過了?
霍彥朗不是百般質疑和阻撓嗎?怎麼突然就過了?
慕安然低了聲音,「袁總……抱歉,這個合同我們不簽了。」
「不籤?」袁桀在電話那頭也愣了一下,「這個合同是您說不簽了,還是勵景公司說不簽了?景小姐,這份合同最開始也是你們勵景主動爭取,現在我們思慕集團同意按原合同上的條款和價格簽署,對於你們來說應該是件喜事,景小姐確定拒絕和我們思慕集團合作?」
慕安然面色微紅,臉龐爬上一絲尷尬和為難:「……」
這是霍彥朗的決定嗎?案子交給袁桀負責?
霍彥朗的吻太過於火熱,令她的唇瓣到現在還發疼,如果是因為覺得冒犯她了才做出這個決定,那麼她更不應該簽下這份合同!
「抱歉,我還是決定不簽了,不管是我,還是從勵景的角度上,我們都不簽了!」她就是勵景公司的副總,如果佟勵大哥知道她不肯籤的原因,一定也同意她這個決定。
「是這樣嗎?」袁桀沉下了聲。
「既然景小姐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強求,只是如果景小姐要改變主意的話,還希望景小姐一切儘早,畢竟希望承接這樣一個大專案的旅遊公司還有很多。」
袁桀在霍彥朗身邊多年,現在也學成精了,刻意說道:「並不是所有的機會都在等著人。」
說完,不等慕安然反應過來,袁桀率先掛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後,慕安然一臉怔忪。
電話那頭,袁桀深呼吸,一臉為難。
「袁總?」身邊的秘書一臉猶豫,不知道袁桀為什麼會有這種表情。
袁桀想著霍彥朗的交代出神,霍總的交代是……不管對方開出什麼條件,全部滿足。
可現在對方連合同都不願意籤,這可就難辦了。
袁桀一臉「感覺自己被坑了」的表情……
慕安然拿著電話,突然手機又響了。
她被剛才那通電話擾得出神,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不想籤,為了今頤也不應該再有牽扯,打定了主意,此時卻又被新來電嚇了一跳。
陌生號碼,不是剛才的那一個。
慕安然平靜了一下,還是接起:「您好,我是景子衿。」
對方是個小姑娘,「您好,是景小姐嗎?我是安朗科技的外聯部分部組長,我們柳總想和您約一下時間,面談一下我公司高層人員赴澳旅遊的具體事項。」
慕安然拒絕的話咔在喉嚨裡,一時說不出來。
她深呼吸,微笑,聲音裡帶著淺淺得體的笑意:「您好,可能是您弄錯了,我們公司與你們公司暫時沒有合作。」
「是嗎?」對方顯然一愣,「抱歉景小姐,那可能真的是我們弄錯了呢,因為柳總也是剛接到訊息負責這件事,具體情況我們底下的員工也不清楚呢。」
慕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這件事情,是你們柳總負責嗎?」
「是呀,我們柳總全權負責。」女孩想到柳珩事先交代的話,原樣照搬道:「為了讓我們高層有一個愉快的假期,這次高階定製的出遊還決定購買最高標準的服務呢,可是個大專案啊。」
掛完電話,慕安然蹲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霍彥朗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到佟勵,想到今頤,想到勵景公司……再想到這麼多年佟勵對自己的照顧,慕安然坐在地毯上抱著自己的腿,眼眶微紅。
她的心左右搖擺,離動搖之差一根鴻毛的重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