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被他剛才的那些話惹到了,心裡也有一些痛意。
但還好,其實她真的還好。
「霍先生,我現在也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放我下去,要麼你由著你的心意做事,但是如果真的冒犯了我,我不會客氣。」
慕安然咬了咬唇,「我相信霍先生你也不希望鬧出什麼非法拘禁或強姦的流言。雖然你家大業大,但我也並不是孤立無援。」
這話說得頗有警告的意味了。
霍彥朗勾著唇角,似笑非笑。
慕安然看見他笑著的嘴角還有些落寞與自諷,但目光又堅定得很。
霍彥朗將放在慕安然腰間的手一點點收緊,然後湊近她,在她的威脅之下態度還依舊那麼從容,嘴角挑著的弧度那麼的自然。
「好。」他一口答應。
慕安然睜著眼睛,他就那麼篤定了她的身份麼?
哪怕她一直到現在表現那麼可圈可點,她藏得那麼好,甚至連護照也拿出來了,慕嵐也特意上前為她解釋了,他還是這樣肯定?
那句化成灰也認識……他就記她記得這樣牢?
慕安然說不出此刻的心情,有些緊張,不盼著他這樣,卻又盼著他這樣。
終於,慕安然在霍彥朗的動作裡回過神來。
「你要做什麼?」慕安然盯著他。
狹小的空間裡,抬頭睜眼就是霍彥朗晦暗不明的目光,他放在她手上的腰一點點往前,開始解開她的衣襟。
「你要幹什麼!」這回嬌媚的眼睛裡沾染了幾分怒意和懼怕。
他還真動手動腳了?
霍彥朗無動於衷,君子先禮後兵,該說的他剛才也說了,她的意見他也聽取了。
「關於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了。」霍彥朗沉聲。
慕安然瞪著他,緩了半分鐘才明白他說的意思。
兩個人的身體太熟悉了,或許這麼多年過去了,可當初愛得那樣深,纏綿得那樣多,所以哪怕隔了再漫長的時光也不能忘。
慕安然在他的動作下輕輕顫抖著,她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先是反抗,然後霍彥朗漆黑的目光也漸漸暗沉下來,他用手按住她的大手,就這樣把她雙手縛住,重重按在頭頂。
慕安然不由得躬起身來,姿態撩人。
霍彥朗目光熱了一下,但還是我行我素,根本不把她的警告當一回事。
慕安然聲音都變了,「你放開我,你不怕我告你嗎?霍總!」
她的稱呼先是從霍先生變成了霍總,現在又從霍總變成霍先生,剛才叫了他幾句霍彥朗,現在氣極了又喊回了霍總,剋制而生疏,霍彥朗動也不動。
她也喝了很多酒,她薄怒的時候吐出的氣息還帶著紅酒的醇香味。
兩個人都喝了酒,此時身體交疊在一起,說不出的好聞與曖昧。
終於,他的大手一寸寸攀上了她的脖子與肩膀,衣服被他脫了一般,香肩半露。
他很剋制,所以沒有真正讓她走光,可慕安然還是抖得不像話。
她逃了,跑得遠遠的,她以為自己已經真正走出了往事,可直到這時她才發現一切不過自欺欺人。她以為她能很好地面對,甚至可以用很多小手段拒絕他,不肯承認自己就是慕安然,她也不想回到過去,可一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所謂的狠心,不過是對自己狠心。
看到霍彥朗像在剝上天的禮物一樣剝她的衣服,慕安然欲哭無淚。
「霍彥朗。」帶著哽咽的聲音。
霍彥朗的動作稍微停頓一下,而後就是像狂風暴雨一樣的掠奪。
他什麼過激的動作也沒做,只是脫了她的衣服,然後檢視她身上的痕跡。
三年多前,她被慕婉苒傷害到,身上受了幾處刀傷,後來傷口好了卻也留下了一些傷疤,就像他身上那些由慕方良帶來的創傷一樣。有些人死了也不得安寧,一直在糾擾著活著的人,當年他的心結是被慕方良害死的父母,而後來變成了慕方良,再後來變成了慕安然。
她是他的期待,也是他這些年的夢魘。
每當到了深夜的時候,聽著香江的波瀾聲,他總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他或許會起身站在客廳倒一杯紅酒,可是他卻那麼難受。
霍彥朗檢視著她的身體,突然說了一聲:「我這三年怎麼過的,你知道嗎?」
「或許你不會懂。」
藉著車裡昏暗的光線,霍彥朗挺直的背脊一僵,一寸寸撫摸著她身上的肌膚,冰肌玉潔,哪裡有什麼傷疤?
就像所有的希望被熄滅一樣,他的身體一點點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