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霍彥朗,你放開我!

慕安然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求救的表情。

她聲音溫軟:「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

僵持了許久,一直到舞臺上的司儀說話都沒人聽了,霍彥朗才放開了手。

慕安然羽睫顫抖。

慕嵐則鬆了一口氣,她左右逢源道:「霍總,這女孩確實不是我的妹妹。」

慕嵐捏著手,看了慕安然一眼,「安然在三年前已經出事了,她叫子衿,是澳大利亞的移民華僑,從出生起就在澳大利亞,是以銜在澳大利亞留學時認識的一位妹妹,她的父親景先生和以銜的父親是舊識。」

周圍的人其實都留意著這裡的動靜,畢竟霍彥朗在這裡!

而且現在就連慕嵐也特意趕來這裡解釋。

被認錯的女人低著頭,睫毛在變幻的彩燈下輕輕顫抖,像是蝴蝶在扇動著翅膀,顯然也在為難中。

終於,霍彥朗站直了身體,目光也沒有這樣咄咄逼人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沉笑,複雜得讓人心口一窒,「這樣嗎?景小姐,抱歉。」

「是我太想念我的亡妻了。」

低沉的聲音像是水花一樣砸進慕安然的心裡,她輕輕顫了一下。

「霍先生,沒關係。」

「你知道我是誰?」霍彥朗幽暗的目光稍沉。

慕安然心跳加速,朝著他自然地笑:「當然,霍先生大名鼎鼎。」

霍彥朗深深凝著她,「我倒希望你認識我,不是因為我大名鼎鼎。」

慕安然心亂如麻,知道言多必失,她輕輕抿著唇乾脆不再說話。

慕嵐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子衿,謝謝你今天替伯伯來參加我和以銜的婚禮。」

慕嵐說完,看向霍彥朗:「霍總,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還希望你看在安然的面子上也給子衿一個面子,我……以為你不會來參加我的婚宴,所以也沒有遞請帖,今晚你來了是我和以銜的榮幸,一會等儀式完成後,我和以銜來陪你喝一杯酒。」

「不用了。」霍彥朗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滅,沉了聲,「既然她不是安然,我也就不打擾了。」

說完,霍彥朗深深睇了慕安然一眼,轉身離開。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離去的背影,心跳加速,有幾分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他看起來很失落,但卻又很堅毅。

乾脆利落,優雅紳士,絕不強人所難,這就是他啊,可是……

「對不起。」她在心裡說。

霍彥朗走出婚宴場地,跟著他來的幾個保鏢也跟著走了出去,所有人都看著他,畢竟他身份特殊,論身份他甚至是慕嵐的妹夫,婚禮開始前一分鐘離開,那麼也太不給慕嵐面子了,既然來了,他就給新人一個臉面。

慕嵐看了慕安然一眼,輕輕喚了一句:「子衿。」

慕安然搖搖頭,示意沒關係,給了一個微笑。

慕嵐這才放心,匆匆趕到舞臺上去。

司儀把開場節奏拿捏得特別好,當慕嵐回到臺前時,婚禮的唯美配樂終於開始,高以銜開始講結婚感言。

「高中時嵐嵐是我的前桌,那時我就特別喜歡逗弄她,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些年,我竟然把我心裡的女神娶回家了,今後她就是我高以銜的妻子。曾經我沒有陪她一起度過許多困難,今後她的人生我來照顧。」

慕嵐在臺上泣不成聲,素淡的臉蛋泛著水光。

慕安然在臺下也溼了眼眶,下意識地看向婚宴外場,昏暗的燈光下,霍彥朗如一尊神祗站在那裡,他漆黑的眸子凝著,此刻也正看向她。

慕安然受驚把目光轉開。

她的手攥成拳頭,手心溼潤一片,整個人也微微發抖。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會有這樣一場婚禮,她站在花臺的另一端看著霍彥朗,等著他迎娶她過門。什麼時候,她也想過和他一家三口團聚,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揹負得太多,也不想再回到過去。

慕安然收了雜念,繼續看著臺上的新人。

慕嵐的稜角已經被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抹平了,慕家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慕方良和柳眉相繼去世,她也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慕嵐。

「我很感謝,感謝以銜接受這樣一個不完美的自己。」慕嵐的聲音帶著哽咽,「說實話,以前的我很糟糕,認為這世上只有我自己最重要,可是後來我才明白,原來身邊的人過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目光匆匆掠過慕安然。

慕安然釋懷地笑,慕嵐也釋懷地笑了,「幸好,幸好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所以當幸福來臨的時候,我才能勇敢地迎接它。我也明白一個道理,不是每個做了錯事的人,都要痛苦一輩子……」

「老天爺還是公平的,不是嗎?只要認真生活,哪怕犯過錯,只要肯改,還是會有願意對自己好的人。人生那麼長,最怕的就是不肯去改的人,那麼真是要錯一輩子了。」

慕嵐若有所思地看著臺下,繼續說道:「可惜我以前不懂這個道理,一直走到現在才明白。」

「所以,以銜,我以後會好好愛著你,陪伴你,無論富有還是貧窮,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高以銜感動地沉聲回答。

慕安然在臺下莫名溼了眼眶,比起慕嵐今日的幸福,她顯得落寞多了。

能夠聽到這番話,她並不後悔專程回來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