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三年了,終於要見到她了嗎?

三年後,她也已經不是慕安然。

她站了很久,如果有人從機場的出鏡大廳路過,一定會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柱子旁發呆,起初她表情隱忍卻咬著唇,她肩膀開始慢慢聳動,像是在哭,無聲地哭。

慕安然出了機場大廳,而此時出境關口。

「學長?」薛北謙疑竇叢生。

剛才還好好的男人停下了腳步,霍彥朗站著卻沒有再往前多走一步。

「安然。」他沉下聲說。

「學長,你說什麼?」薛北謙其實聽見了!

但是他不敢相信,這個名字這三年來沒有人再敢隨意提及!

「學長,飛機要起飛了,我們快點入關吧。」

「是啊,霍總,我們到達義大利了以後就要直奔會場籤合同了。」

「我不去了。」男人聲音沉穩如磐石般不容置喙。

薛北謙不禁握緊了手裡的簽證。

「學長,那不是她,她已經死了。」

沒有人發現,從容如霍彥朗這樣的男人,也有這樣失魂落魄的一天,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僅僅是外頭那一道身影,哪怕穿上高跟鞋後身高變了,髮型變了,膚色變了,喜好變了,就連瞳孔的顏色以及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他也依然覺得那個人是她!

是她回來了!

所以,哪怕為了那萬分之一的機率,也足以讓他臨時改變行程。

「這次合同簽約儀式我不出席,所有事宜全程由薛副總代理。」

「學長!」

「霍總!」

薛北謙斂著黑色的瞳孔看著霍彥朗,他早說過了,如果這世上可以用理智、完美、成熟這三個詞彙一起形容霍彥朗,那麼唯有那個在三年前死去的女人就是霍彥朗的不理智、不完美和不成熟。

三年了,霍彥朗一直把那些痛苦藏在心底,此時卻因為那個有點像慕安然的女人釋放出來了。

就像平靜的湖面起了波瀾!

「霍總,當年我們動用了那麼多直升飛機搜了,而且身份證銀行卡都在那個撈上來的包裡,那個女人只是長得像……」

「不用說了!」

身材高大而冷厲的男人執著地往外走去。

一直跟在霍彥朗身側的秘書也隨之改變了行程,唯有第一次有幸跟霍總一起出差的分管部門經歷姚先志愣愣地看著此刻往外走的高大背影。

「薛……薛副總,霍總真不去了?」真任性啊。

薛北謙一臉陰鬱:「我們登機吧。」

計程車搭乘處,慕安然愣愣地出神,然後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面前,她想也不想地坐了進去。

「師傅,請把我帶到離濱海豪庭最近的咖啡店吧。」

經過了十八個小時的飛機航程,到達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了,晚上八點就是慕嵐的婚宴,她先去找個地方打發時間好了。

慕安然在計程車裡深呼吸,在機場遇見霍彥朗也好,她回國一趟能夠見到他,而他也恰好出國,這樣就遇不上了,她也就不用再擔心會在慕嵐的婚宴上發生什麼。

至少剛剛,她偽裝得很好,他不也沒認出她嗎?

計程車剛啟動,慕安然因為在思考,所以也沒留意到窗外引人注目的男人一路奔跑出來,他深邃的眸眼藏著暗湧,卻始終沒尋找到自己想要再見到的人。

霍彥朗坐上勞斯萊斯趕回擎恆集團的路上,他閉目養神卻倏地睜開雙眸,坐在副駕駛座的助手左秘書特地回過頭來:「霍總?」

霍彥朗看著這個近兩年才跟在自己身邊的新特助,淡漠出聲:「幫我去查查高以銜和慕嵐的婚宴是什麼時候。」

「霍總,您要去?」

這件事還是前陣子他給霍彥朗提的,只是這些年霍彥朗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一直晚出早歸地隱退在香江的獨立院落裡,也不參加各式晚宴,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說。

左振撥出一個電話,沒一會別人把電話回撥了過來。

他轉頭朝霍彥朗說道:「霍總,問好了,慕小姐和高總的婚宴定在今晚八點,地點是濱海豪庭。」

「七點四十,你來接我。」

「是!」左振格外震驚!

三年了,終於要見到她了嗎?所以她真的沒死?

那當年那場轟動a市的落水案,背後究竟存在什麼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