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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慕氏集團董事長自殺身亡》
《寧鋒實業原董事長或因網路暴力畏罪自殺》
《梟雄三十年,回首慕氏這些年的興業與衰敗歷程》
這些訊息以及電視臺的報道一出來,震驚了整個a市!
病房裡。
慕安然從混沌的黑暗中睜開眼,光亮,模模糊糊……還有廖院長上了年紀的臉。
廖院長正在往慕安然手上扎針孔,專業而細心地調了調儀器,看到儀器上顯示的心率產生了變化,廖院長側過頭去看著慕安然。
「你醒了?」像媽媽一樣的聲音。
慕安然暈暈沉沉,腦袋放空,怔怔地看著乾淨的天花板。
廖院長帶著些責備的聲音傳來:「你可不能再這樣任性了,孩子本來就剛懷上,而且你是投胎,還沒有過三個月穩定期。之前也和你們說過,不可以做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能太激動,你怎麼就是不聽呢?這次好不容易保下來了,你們再亂來我可就保不住了。」
慕安然動了動嘴:「廖院長……」
渾渾噩噩,廖院長到底說了什麼呢?寶寶嗎?慕安然終於覺得小腹一陣抽疼,好不容易平緩的情緒又開始席捲而來,眼睛溼潤瑩亮,這小模樣看起來都讓人心疼。
「我爸,我爸死了啊……」
她好難受,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我再也沒有爸爸了,以後再也沒有爸爸了。」
廖院長正在調節醫療儀器的手一僵,所有責備的話頓時無法再說出口。
慕家發生的事情,她再怎麼年紀大了也沒法不關心,不說這家醫院其實有擎恆集團的股份,她自己本人也認識霍彥朗,而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太大,新聞媒體輪番報道,加上事件的主角又聲名顯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後又是這個結局,自然在網路媒體上掀起了很大的風浪。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慕安然是從命案發生現場被送來醫院的,病發的原因是受刺激過度。
一雙手探到了慕安然的額頭上,看起來像是在試體溫,但對於現在的慕安然來說,這更像是一種安慰。
慕安然閉上了眼睛,廖院長看到她的眼角劃出了淚,廖院長嘆了一口氣。
廖院長檢查完了出去,沒一會就走進了一個人來,慕安然睜開眼,霧氣朦朧的眼睛看到了霍彥朗。
「霍彥朗。」慕安然聲音很軟。
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等到他走上前,終於看到他眼裡的血絲。
他的眼睛也正發紅著。
「我爸……」
慕安然要起身,卻被這雙大手牢牢摁住。
「我睡了多久?」慕安然的聲音平靜得沒有起伏,語氣平直得連悲傷都聽不出來。
「八個小時。」
「我爸呢?」
「殯儀館。」
「所以,死的真是我爸嗎?」
慕安然激動起來,手上的輸液管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
突然,摁住她肩膀的大手沉沉用力,壓制著她動也不能再動,就這麼被逼著冷靜下來。可是這種冷靜,完全令她無處發洩,只能愣愣地看著霍彥朗,目光開始一點點變化。
「所以……地上的那個人,我看到的用白布蓋住的那個人,就是我爸對嗎?我連他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是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霍彥朗!你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
霍彥朗走進慕安然,他衣間上有淡淡的清香味,慕安然穩著,喉間卻一陣反胃。
抖著抖著,她漸漸沒了力氣。
等不到霍彥朗的回覆,她抬起了發腫的眼睛望著他。
「我最後問一個問題,是自殺還是他殺?」
「自殺。」
得到答案的慕安然哭著哭著就笑了。
「霍彥朗,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不好了,他已經把股權和債務轉讓給我了,他不可能畏罪潛逃,我爸這樣的人……如果能早些找到他,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她痴痴地笑,「你不是一直派人盯著我和他嗎?為什麼他不見了你不能及時找到?」
「霍彥朗,你說啊?你一定很早就知道他出去了,去了哪兒,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說啊……」失去了至親,這種痛猶如剝皮抽骨。
慕安然卯足了勁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如果你早點說,早點告訴大家他在哪,他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