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有人在新開發的專案工地上跳樓了。」
霍彥朗眉心突突地跳,整個人深沉得可怕。
「來的人好像有預謀,讓媒體直播了整個事件,死之前在樓頂拿了一個擴音器說了不少關於擎恆集團的事情,整個事件被有心人士傳到了網上去,在網路上引發了輿論聲勢,擎恆集團作為一個公司,破天荒上了新浪微博的頭條以及各種媒體的客戶端。」
「然後?」霍彥朗低沉的問。
這一瞬間,頎長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可怕。
這並不是一件小事,資訊的傳播有個週期性,一般兩天就是最佳的發酵時期,柳珩因為不便聯絡他,這件事情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解決時機,柳珩並不清楚其中的玄機,可他清楚。
霍彥朗在柳珩的辦公桌上坐了下來,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疊成氣勢奪人的姿勢。
他退位,並不意味捨棄擎恆集團。
這是他的心血,用了他人生中最年輕、最寶貴的時間精心打造出來的一個商業帝國,是他這輩子都沒辦法捨棄的傑作。
如果有人想要對擎恆集團不利,他勢必要站出來捍衛到底。
霍彥朗乾淨而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滑鼠,快速點選螢幕上的網頁,頁面上關於擎恆集團的資訊全部被置頂,原本擎恆集團是企業標杆,這次沾染了人命,加上跳樓的人臨終前的遺言句句都在指控擎恆集團的弊病,幾乎將所有人拉入了水裡。
柳珩面色陰沉:「事件從昨天開始,一直到今天,擎恆集團的股票第一次跌停,這麼多年來這是第一次。」
股票跌停意味著什麼?財產蒸發。
「對方來這一招,一瞬間讓擎恆集團消失了市值的20%,董事會已經坐不住了,今天下午召開了一次董事會,我承諾妥善處理,也已經讓控制網路輿論的公司介入,但是根本沒有別的公司遇到這樣事情的先例,整個網路上多少人?資訊又有片面性,只有跳樓前的影片最直觀,根本就沒辦法說清楚。」
「這件事情擎恆集團撇不開關係,只要人死了,就不可能脫開關係。」霍彥朗冷清的聲音響起,淡淡點明事實。
柳珩坐了下來,疲憊地捂住臉:「現在董事會對我能力不認可,我才接替你沒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情,目前控制輿論的網路公司就算介入了,也效果不佳。這件事情預計還會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安朗科技呢?」霍彥朗冷冷地問,「那邊又出了什麼事情。」
他在拍婚紗照的時候刻意關了手機,而長途飛機上也將近有二十幾個小時的往返航程,他的手機一直處於關閉狀態。
安朗科技沒有副總,他出去之前曾讓薛北謙幫忙關注,薛北謙兩頭跑,柳珩這邊相應知道並沒有錯。
「安朗科技最近一直在做專案研發吧?研發的核心成員也出了點事情。你們談的幾個小專案,對方都藉著這個理由,出言婉拒了合作。」
「你覺得這些事情都是誰做的?」霍彥朗幽沉的眼底頭一次出現了可怕。
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兩家公司一起出現問題,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是故意針對他,還是為了打擊擎恆集團,讓安朗科技也出事是為了讓他自顧不暇,無法插手擎恆集團,還是為了徹底將他置之於死地?
讓他的安朗科技胎死腹中,令他無法東山再起。
報復擎恆集團則是私人恩怨?又是一次跳樓事件,這一次的跳樓事件更像是一場演好的戲,直播給全國觀眾看,利用輿論攻擊擎恆集團,徹底毀了一個企業的名聲與未來。
手段狠絕、毒辣、不留情面,用別人的命作為代價,跳樓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冤屈?是管理無方還是有人故意拿錢買命,只是為了栽贓陷害?
霍彥朗看向柳珩,柳珩好像想到了什麼。
柳珩:「跳樓這個事,你之前是不是親眼見過別人跳樓?慕氏那個案子……」
「我聽說慕總最近在保外就醫期間,又私下接手了一家公司,這個手段倒還挺像慕總的行事作風,慕氏集團死了個人,而擎恆集團如今也出了跳樓事件,很難讓人不將這兩件事情聯絡在一起。」
霍彥朗默不作聲,深沉。
柳珩繼續道:「會不會是慕總的報復?咱這不是有句古話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擎恆集團是為了報復,那麼對付安朗科技,則是要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切就能解釋得清了。」
門外,薛北謙看著袁桀,拍了拍袁桀的肩膀:「阿桀,學長回來了,不用擔心。」
袁桀一臉擔憂:「這件事情,就算霍總回來了也不好處理。雙拳難敵四手,現在全國都覺得是擎恆集團管理黑暗,草菅人命,他們要求政府介入,我們百口莫辯。」
辦公室裡,柳珩說完就閉上了嘴,霍彥朗在辦公桌後坐著,緩緩低下頭。
霍彥朗很煩躁的時候,一直玩弄一支筆。
「安然懷孕了。」
柳珩漆黑的瞳眸驟然一縮,「你這是給我丟了個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