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盯著廚房裡那道英俊的背影,小聲道:「我只是懷孕,沒有關係的……」
「例假多久沒來了?」
霍彥朗一邊做飯,磁性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兩個人隔空聊這種話題,慕安然站在廚房門邊頓時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記不清了,大概一個多月吧。」
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起初覺得可能是被影響了,大約是內分泌有些失調。現在看看其實並不是這個原因。
「嗯。」霍彥朗在廚房裡傳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慕安然怕他責怪,小心翼翼道:「可能是沒有經驗,所以……」
「沒關係,現在知道了就好。」霍彥朗聲音變得溫柔,「我只是擔心在哪一個過程中不小心弄傷了你,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後果。你明天上午請個假,我們去醫院看一看,做個詳細產檢。」
「……我們?」
「對,我陪你去。」霍彥朗突然回頭。
廚房裡,身影挺拔的男人矜貴迷人,他沉穩地做著每一件事情,哪怕是切鮮菇的姿勢都那麼好看,像是在簽署一份重要的合同,此時突然回頭的樣子那麼謹慎。
慕安然終於忍不住再吐了吐舌頭。
「這才剛知道懷孕啊,可不可以過兩天再去?」
「你害怕?」
「不是……」慕安然低下頭揉了揉衣角。
霍彥朗深邃的眼底又忍不住染了一點笑意:「那麼你是在緊張?」
慕安然終於抬頭,眼底帶了些情緒,又緊張又欣慰又氣惱地瞪了霍彥朗一眼。
「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拆穿我。」慕安然忍不住低著聲音說。
廚房裡又傳出霍彥朗乾淨的笑聲。
晚飯就在兩個人特別溫馨的對話中結束了,吃飯的時候霍彥朗終於大赦慕安然,允許她進廚房來幫忙,雖然只是允許她進來幫忙端兩道小菜,可是慕安然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吃飯了!」
「嗯,坐這裡。」霍彥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慕安然原本是想坐到對面去的,此時乖乖坐到了霍彥朗的身旁。
她的面前放了一個空碗,她原本下意識地去舀飯,可是又被霍彥朗的大手攔了下來。
慕安然有些不解地看著霍彥朗。
霍彥朗薄唇輕輕勾起,表情看起來特別溫和與體貼。
他當著她的面舀了一些湯:「今晚燉了山藥骨頭湯,喝一些補補鈣,先喝湯再吃飯,利於吸收。」
慕安然心裡默唸,連這個也要開始管了。
不過她笑眯眯地點點頭,「嗯。」
緊接著乖乖聽話地低頭喝湯,模樣看起來倒是意外的乖巧。
霍彥朗比慕安然高,此時看著她埋頭吃飯的小腦袋,大手突然想摸摸她的發頂,但是目光凝了一下,又忍住了。
他往她碗裡夾了一塊豬肝。
慕安然盯著眼前有些「奇怪」的菜,軟了聲音:「老公,這是什麼?」
霍彥朗眼中喜悅未消,聽到她越來越自然地喊了他這一聲老公,感覺昨晚的調教沒白費,他低沉著聲「嗯」了一句。
溫柔又疼惜地替她解釋:「這是豬肝。」
慕安然喝湯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慕安然的耳朵……以悄然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什麼啊,為什麼今天會有炒豬肝這道菜?
慕安然抬起頭,眼底漾著一點淡淡的水意,樣子懵懂又可愛,心裡還似意識到了什麼,一直跳得很快。
「孕期初期吃這些東西會對你好,補補身體。」
慕安然:「……」
她鼻子有點酸酸的,緊接著繼續低頭喝湯,一言不發。
霍彥朗看著慕安然低著頭,她把腦袋壓得太低,縱然他再懂她,可現在看不到她的表情,一時半會也沒法猜到她在想什麼。
慕安然沉了好久才說道:「霍彥朗,你是很早就想當爸爸了吧。」
霍彥朗沉默片刻。
「並不是。」
「嗯?」慕安然終於抬起頭來。
「而是一直,一直想和你有個孩子。」
別的女人不行,他想要的物件一直只有她一個人。
慕安然眼睛溼漉漉,低下頭繼續喝掉最後一口湯,然後動了動筷子,把霍彥朗夾到她面前的那塊豬肝吃掉了。她雖然不喜歡,但這是他特意準備的嘛。
慕安然沒辦法想象霍彥朗這樣強大的男人,竟然會拿著手機或者是通過各種途徑研究懷孕的一些知識,竟然連懷孕初期吃什麼對身體好都查好了。
如果說「執著」能夠體現一個人對另一個的愛,那麼歸於平淡的體貼和照顧,更能說明一個人的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