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霍彥朗現在的情況,新公司還在發展中,擎恆集團也幾乎和他沒有關係了,事業還在重新打拼的階段,舉行婚禮顯然還要過一陣子才提上日程。
對於她來說,慕家剛破產,這段時間又發生了那麼多事,她也沒心情提及辦婚禮的事情。況且如果結婚,她要請誰呢?柳眉剛離婚,這種時候來參加她的婚禮,估計對柳眉也是一種折磨。
慕方良全心都撲在寧鋒實業有限公司身上,也沒有心情理會她的終身大事。更何況物件是霍彥朗,慕家的人不會祝福。
慕安然深呼吸,又捧了一些清水拍打著自己的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臉通紅,一雙眼睛裡寫著迷茫和不安,從最開始的心神不寧到忐忑,喜悅,還有不知所措。
那一個小小的念頭越來越清晰,想知道答案的心幾乎控制不住了。
站了一會兒,她深呼吸,拿起了驗孕棒視死如歸地走進了洗手間裡的小隔間。
很快,慕安然拿著小棒子走了出來,她屏息看著小棒子,顏色一點點發生了變化,一條槓……兩條槓。
慕安然整個人頓時怔在原地,腦袋中一片空白。
她……要當媽媽了。
慕安然拿著的手都在抖,看了看小棒子,確實不再有變化,兩條槓的顏色尤其明顯,她緊緊捏著,指節都變白了。
「霍……老公。」慕安然拿起了手機,給霍彥朗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起了,還沒等對方出聲,慕安然先張了張嘴。
霍彥朗聽著她的聲音,微微皺了皺眉頭:「安然?」
「我,我用了驗孕棒了。」慕安然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霍彥朗在那邊看資料,修長的手忽地停頓了兩下。
許久,他才屏息靜氣,回了回神。
他沉穩的聲音透著緊張,聽著卻一如既往地鎮定:「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慕安然的聲音卡了卡殼。
慕安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因為被冷水拍打得太多遍了,額頭上的碎髮溼漉漉的,一張乾淨的小臉顯得有些無措,眼底有欣喜又有著緊張和不安,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慕安然深呼吸:「你要當爸爸了。」
驀地,慕安然聽到霍彥朗那邊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一時間,電話那頭鴉雀無聲,只有霍彥朗的呼吸聲那麼清晰。
那邊不說話,慕安然這邊也就怔怔地沉默。
霍彥朗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鋼筆,筆身在光潔的地面上轉了個圈,最後搖搖晃晃地停住。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有些沉啞。
慕安然攥緊了自己的小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微紅:「霍彥朗,你要當爸爸了。」
……
下班時間,慕安然提前了五分鐘下班。
她走在大院裡,忽然看到樹下站了一個人,那麼冷的天,他卻穿著一條白襯衫和黑西褲站在那裡,手上挽著一條外套,卻遲遲沒有穿上。
他低頭正在看手機,冷清的身影卻透著幾分焦急。
慕安然心裡一暖,「霍彥朗。」整個人也幾乎是飛奔朝他小跑過去。
看到慕安然拎著手提包跑過去的身影,霍彥朗清癯的眸子凝了凝,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要跑。」
慕安然幾乎下意識嘟起了嘴,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看著霍彥朗,她有些百感交集:「霍……老公。」
有些稱呼,看來還需要時間習慣。
可是她現在吸了吸鼻子,真的好想哭哦,不安,雀躍,複雜。她單薄的身體裡面,竟然還孕育著另一條生命。
慕安然也不管地點和場合,一下子撲進了霍彥朗的懷裡。
而霍彥朗緊抿的嘴角也一直輕扯著,把她抱進懷中,溫熱的大手護住她的肩膀,外套也披在她身上:「你現在是特殊情況,小心千萬不要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