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頓時愣了一下,她和一堆朋友去酒吧玩,還在舞池裡貼身熱舞,本來就算不得是什麼好女孩,脾氣自然也就比中規中矩的女孩要差了一些,但此刻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竟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絲畏懼。
女人閉上了嘴,眼裡有慌亂和驚豔。
霍彥朗幽深的視線落到慕安然身上:「怎麼不打我電話?」
慕安然有些心虛地低著頭:「我以為我能解決……」
「你、你們……」女人看著慕安然,再不甘願地看著霍彥朗。
這個男人太出色了,她有些捨不得挪開眼睛,但此刻聽著他們的對話,女人再傻都知道她今晚絕不可能再找麻煩了。
她看了看病房裡的慕嵐,幾乎是氣狠狠地唾了一句:「算她走運!」
說完之後對上霍彥朗深沉而具有殺傷力的眼。
女人急匆匆走了。
女人走了之後,霍彥朗才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慕安然:「有沒有傷到你?」
慕安然吸了吸鼻子,心裡又蔓延出了一絲感動:「沒有,她還沒來得動手。」
慕安然的聲音有著淡淡的疲憊:「你怎麼下來了呢?」
「你太久沒回來,以為你遇到了麻煩。」
只不過,他以為是慕嵐找她麻煩。
結果卻看到了這一幕。
「剛剛那個人……是和姐姐在酒吧鬧了矛盾的人,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又回來了。」慕安然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嗯。」霍彥朗隨意地答。
他對關於慕嵐的事情,並不在意。
看似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了,慕安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慕安然透過病房門看正躺在病床上的慕嵐,慕嵐緊閉著眼睛,一時半會不會清醒的樣子,慕安然抿了抿嘴角,朝霍彥朗道:「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嗯。」又是不冷不熱的回答。
一頓飯,慕安然吃得心不在焉。
地點選在醫院附近的小餐館,病房裡的三個人慕安然都分別託付給了不同的護士。
慕安然點了一碗小餛飩,霍彥朗則點了一份重慶小面。
小小的桌子,桌面烏黑,霍彥朗哪怕失敗了,坐在這樣的小店也還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慕安然心不在焉,倒也沒注意這些,只是覺得委屈和內疚。
「對不起,霍彥朗。」
「怎麼?」
「我在家裡煮了飯,但你卻陪著我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家裡的飯菜也吃不上了。」
「嗯。」
霍彥朗臉上不顯喜怒,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又鎮靜。聽著慕安然的話,只是抬手替她舀起一湯勺餛飩,低頭替她輕吹,溫柔而體貼。
慕安然紅著眼睛看霍彥朗英俊的臉,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也不見怨言,只是漆黑的眼底帶著幾分疼惜。
霍彥朗吹了一會將餛飩遞向她:「涼了一些,吃吧。」
慕安然呆呆地望向他,吸了吸鼻子,有一口氣咔在喉嚨怎麼也咽不下去,心口一片酸澀。
「霍彥朗,我太沒用了,所以才會讓你陪著我。」
霍彥朗盯著慕安然,他什麼也沒回答,只是抬起了漆黑的眼睛望著他。
一整晚他都沒流露出什麼太私人的情緒,此刻卻把餛飩喂進她嘴裡以後,放下勺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想這麼多了,做你想要做的事。」
霍彥朗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深深撞進她心裡:「人的一輩子,只有一對父母,你想對他們好是應該的。我也想對我父母好,但是卻沒機會了。」
慕安然愣愣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
霍彥朗薄唇動了動:「所以你想照顧他們,我會陪著你。只是你要記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和你沒有關係,不要愧疚。這是其它人的事情,時間會解決一切,就算有錯,錯也不在你身上。」
「嗯。」慕安然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抬頭認真地望著霍彥朗:「你說的,我會認真記得。」
慕安然吃飽後,霍彥朗結了賬,兩個人沿著醫院的小道走回去,微弱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好長。
一路上慕安然都有心事,她總覺得今晚只是短暫的平靜。
只是……慕安然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麼快,而這一切就像他說的那樣,和她沒有關係,讓她不要愧疚?可是,錯也不在她身上嗎?
……
柳眉昏迷了一天,第二天心力交瘁過度暈倒的柳眉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