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慕方良,你敢說你沒有責任?

慕方良繼續一言不發,沉著臉看著柳眉,他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是,慕家今天會變成這樣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手上也絕對不止當年霍家那兩條人命,他做的壞事數也數不盡,但這個社會,中規中矩能幹的成什麼大事?姓章的那個人死了,也不過是命裡該這樣,他覺得他有錯,但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慕嵐不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認!」他下定了決心。

現在慕嵐手裡頭拿著慕家的所有資產,可這女兒還不知道是哪裡的血,一個外人的孩子養也養不熟,何況柳眉說得對,慕嵐這個性子,已經是毀了!自從上一次拿到錢就去買了一堆昂貴衣服起,他就對慕嵐失望得不行。

但是他這陣子需要慕嵐,他不能親自去教訓霍彥朗,所以他受點氣,他也認了!

「你說你就只錯一次,安然是我女兒,就算有錢,我也只會給安然,你也一分錢都別想分到,我會找律師,拿回我的財產,和你離婚!」慕方良說完一口氣上不來,他睜著眼,感覺自己的視線一點點恍惚,最後眼前一黑。

耳邊是柳眉一愣,然後焦急的聲音:「老慕!老慕!!」

……

夜色繚亂,酒吧街燈火繚亂,慕嵐踉踉蹌蹌走在酒吧裡,舞池裡一對男女在放肆搖擺,女人水蛇腰扭得妖嬈,慕嵐眼睛一花,火氣蹭地上來,直接把女人推開,自己朝男人貼了上去:「賤女人!」

女人正和自己的朋友跳得好好的,頓時就跑了上來:「你誰啊?你幹嘛啊?你推我是嗎,是不是你推我!」

「是我推的你,怎麼了?你想怎樣?」慕嵐雙眼朦朧,對著女人高抬起下巴,高傲地挺起了優美的頸脖。

女人徹底瘋了,兩個人打成一塊。

男人看清了慕嵐的臉,原本覺得這個女人送上來也不錯,可是看慕嵐現在發了瘋打自己的朋友,他礙於臉面也只能幫著朋友:「你這個女人怎麼這樣啊?」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慕嵐就是心裡不痛快:「來啊,我就是故意找事,你沒看出來嗎?今天不是我死在這裡,就是她死在這裡!打啊,來打我啊!全世界特麼的全都欺負我是嗎?有意思嗎啊?我有錢,我就算不是慕方良的女兒又怎麼了?我有錢!」慕嵐哭著,妝都花了,抬起了塗紅了的手,跌跌撞撞地指著自己的心口,「來啊,你還真以為我怕你們嗎?」

「瘋子!」男人唾了一口。

被慕嵐推開的女人也瘋了:「你他媽以為就只有你有錢嗎?就算你是有錢人又怎麼樣?婊子,我照樣打!!」

一群人抄起了酒吧的瓶子和椅子,慕嵐也不甘示弱地抓起什麼砸什麼,頓時場面亂成一團。

「唔……」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到了慕嵐頭上,慕嵐抬手一摸,血。

凳子腿……

溫熱發腥的血液流得她滿臉都是,看起來嚇死人了,慕嵐睫毛上也黏著血,她模模糊糊地看著眼前愣下來趨於冷靜的男女,她笑了笑,終於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救護車、警車的聲音在耳邊圍繞,慕嵐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這個世界終於能清淨了。

「喂,慕小姐嗎?」電話那頭的人公事公辦地問話。

「嗯,您是?」霍彥朗現在還沒回來,慕安然正在家裡做飯,把做好的飯菜又加熱一遍,可是菜還沒有放進微波爐裡,放在流理臺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慕安然捏著手機,聽著對方的聲音,是低醇的男聲。

「我是城東公安局的民警,您的姐姐在酒吧鬧事被人打傷了,現在昏迷被送到醫院了。您的父母都暫時聯絡不上,只有您了,趕緊過來處理一下!」

「什麼?我姐姐怎麼了?」

「現在在做縫合手術,需要親屬來代替簽字一下。」民警報了個地址。

慕安然掛了電話,整個人愣地站在廚房裡。猶豫了一下,她給柳眉打了電話,可是柳眉的電話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所以她今天心神不寧,是因為慕嵐要出事嗎?僅僅是這麼簡單嗎?

慕安然裹著厚厚的大衣在街頭上跑,攔了一輛計程車便往醫院跑去。

地點很巧,恰好也是中心醫院,慕安然來過好幾次了,直接就往手術室那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