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柳眉瞬間收回手,眼神也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外面,慕嵐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她竟然害怕進去,怕見到慕方良,但她又實在很想質問柳眉。如果說這些人裡面唯一知道真相的,那就只有柳眉!
難怪……難怪慕安然被捅的那一次,柳眉知道她的血型後心不在焉。
所以呢?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慕嵐咬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媽!」
柳眉坐在地上,眼底一片死灰。
慕嵐看柳眉這個眼神,她的心也跟著死了:「媽,所以是真的嗎?」
「嵐嵐……」
「所以我真的不是爸的孩子?」
這件事,果然是這件事!
柳眉又癱了下來。
她在這段時間總是魂不守舍,看到慕嵐和慕安然互相鬧彆扭,慕嵐想方設法毀了安然,她無數次想把這件事和盤托出,至少能讓慕嵐不要再這樣,或許大家都好過一點。可能這樣會傷害嵐嵐,但作為一個母親,她確實認為慕嵐的性格需要改一改。
不管怎麼樣,慕嵐永遠是她的女兒。
可很多事情總有矛盾,甚至知道嵐嵐想獨吞慕家那些錢,不讓安然好過的時候,她就想過這些問題。
可是,想過不代表做了決定,今天的事情來得那麼突然。
柳眉臉色蒼白,她知道她最害怕的日子終於來了。
「嵐嵐,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媽,你到底做了什麼?婚內出軌,你怎麼這麼賤!」
「嵐嵐,你怎麼說話的?」
「不是嗎,媽?你知道嗎,你傷害了爸,傷害了我!現在爸也不認我了,你知道嗎?」
「爸養了我二十多年,結果我是什麼?我是野種!難怪從小到大你們最疼的人是安然,不是我!原來……原來是這樣!」
「嵐嵐,你別這樣!你永遠是媽的孩子。」
「媽?你還配自稱為我媽?柳眉,你哪來的臉呢?」
「嵐嵐!」
「你別叫我!」慕嵐揭斯底裡。
遇到這種事情誰能冷靜?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慕方良冷著一張臉,他慢慢地捂住頭,胸口也開始有窒息的感覺,慕嵐的聲音吵得他頭疼:「你先出去。」
「爸……」
「我不是你爸,我要和你媽談一談。」
柳眉緩緩站起來,而慕嵐不甘心地看了兩眼,她咬著牙,紅著眼睛慢慢走出去。
整個病房安靜了下來,柳眉看著慕方良:「聽我和你解釋……」
「誰的種?」
「我自認為自己不算是個好人,但對家庭來說,這麼多年我在外面不玩女人,我只有你一個老婆,兩個孩子全是女兒也沒關係,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嵐嵐今年二十七,二十七年前我們結婚半年,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柳眉紅了眼睛:「老慕,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
「到底是誰?說!」
這輩子,他就沒覺得這麼窩囊過!
柳眉打了個激靈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言。
「二十八年前。」柳眉哽咽,「我在家見到一個大哥,他是我爸摯友的兒子,但是這個摯友窮,那一次他過來是為了借錢的,當年我喜歡他,所以沒控制住。」
「我爸知道了,所以不讓我嫁給他,那個時候你出身也不好,但改革開放十年了,大家都下海經商,你做事又有膽量,我爸看好你,所以非逼我嫁給你。但是後來你人對我好,我也沒再想什麼,老慕!這麼多年你捫心問一句,我是不是真心和你過日子?」
「那嵐嵐呢?結婚半年,你和別的男人有了關係,還生下了嵐嵐!」
「老慕,我不知道嵐嵐不是你孩子,我也只錯那一次!」
慕嵐在門外徹底聽不下去了,原來是這樣……
她崩潰地跑出去,高跟鞋都掉了一邊,她果然不是她爸親生的,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聽!
……
慕安然在研究院裡待了一會,為了熟悉研究院的工作,她主動要求在正式來上班之前跟班一個下午。所謂的跟班,其實也只是走走看看,瞭解一下各科室的大概情況。
突然,她總覺得心神不寧,此時站在研究院裡,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