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喊了,事情不是這樣的。」慕安然咬著唇,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霍彥朗的錯,聽見了嗎?有人搶走了放在家裡的競標書!根本就不是霍彥朗弄丟的機密!他也沒有包庇我,什麼因私誤公,根本就不存在,聽見了嗎?我沒偷!我壓根就沒把這份檔案給任何人,我什麼都沒有做!」
「這件事和他沒關係,聽見了嗎?」
這些股民一愣,面面相覷,有些心虛起來。
但是想想,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他們很快又圍了上來,昧著良心硬了底氣:「你說和他沒關係就沒關係?聽你話裡的意思是說,你就是霍彥朗的那個小女朋友是吧?」
「好啊,原來就是你把擎恆集團的東西拿走了,害我們股票下跌虧了錢,原來就是你乾的好事。」
「我說了,我沒有!」
「我們才不管你有沒有,反正虧了錢是事實,我們就要霍彥朗負責!你想美人救英雄是嗎?想插手管這件事,替霍彥朗解釋是嗎?我告訴你,在我們這兒這招不管用!」
「就是,你有本事讓霍彥朗下來!」
慕安然咬著唇,紅著臉看他們。
反常,她一直都很恬淡,性子與世不爭,可這一刻內心竟然火燎燎的,沒有一點退縮的慾望,既然遇上了也沒有什麼好躲的,那麼多人圍了上來她也不怕。
慕安然就這麼攥著手裡的小吃,瞪著眼睛與身邊的大媽對看。
她的聲音壓不過他們,可她的聲音卻那麼有力度:「我說了,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這樣,你們就是故意要鬧嗎?」
慕安然輕輕發抖,人卻從容不迫地拿出了手機,舉了起來。
「好啊,你們鬧,只要你們再鬧,我立刻就給警察局打電話,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們鬧開花了也沒用,我沒有偷東西,霍彥朗也沒有包庇我,我就是人證,家裡的監控影片也是人證,到時候誰偷的自有定論,看是誰去坐牢!」
「你們就鬧吧,我在這裡和你們奉陪到底!」
這幾句話突然把這些人震懾住了,一瞬間大樓前安靜下來。
不遠處花壇裡,有人愣地站著,寧鋒實業有限公司的一個員工在現場操控,他只能趕緊給遠在公司裡的慕嵐報告這一切,慕嵐在電話那頭一聽,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
「把她拉走,別讓她真的報警!」
慕嵐狠狠地唾了一口,「竟敢威脅我,真是能耐了。」慕嵐氣得臉色發白,不甘但又不能發作,簡直痛苦得要死。
氣得只能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擎恆集團樓下,這些人得了指令,沒再這麼囂張了。
可鬧到了這個地步,突然因為這幾句話走了,不是太明顯了麼?
一個大媽盯著慕安然看,她理虧,但現在還在強打精神,一步步地圍上來,肥胖臃腫的身軀頂著慕安然,欺了上來。
慕安然拿著小食盒,退了一步。
……
樓下鬧得如火如荼,霍彥朗站得筆直,冰冷的深眸朝下看去,突然瞬間擰起劍眉。
凌人的身影立即走了出去,辦公室大門猛地被開啟,衝到vip專屬電梯處一下又一下地按著下行鍵。
柳珩驀地被嚇到,也趕緊跑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恰好霍彥朗關上了電梯,電梯飛快往下。
柳珩只能緊張地朝旁邊的人問:「發生了什麼?」
樓下,安保看這情形不對,已經從大樓內走了出來。他們正想著要怎麼辦時,突然感覺身邊的氣壓驟然降低了幾度,轉過頭看,瞬間誠惶誠恐,臉色都變了!
「霍總!」
霍彥朗冷著一張臉,大步往人群裡衝去。
慕安然被衝擠著,突然一雙大手伸了過來,筆直高挺的身軀也衝破人群,鶴立雞群。
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讓人如墜冰窟,吵吵鬧鬧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不知有誰帶頭喊了一句:「霍彥朗!」
猛地,這些人彷彿像見到警察似的退開來,硬生生讓出了幾米。
霍彥朗板著一張臉把慕安然抱進懷裡,突如其來的暖意讓慕安然發怔,抬頭看見霍彥朗這張如臨大敵緊張的臉,她突然霧氣氤氳了眼睛。
「霍彥朗。」慕安然一手拿著要給他的東西,一手輕輕拽了他的衣角。
霍彥朗沒有反應,只是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如果說他這輩子真有什麼軟肋與禁區的話,那麼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慕安然。
「霍總,霍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人群裡有人被嚇了一跳,率先站出來說。
這些人一個個都欺軟怕硬,剛才還喊著讓霍彥朗下來,可現在人下來了,一個個卻躲了起來。
「呵。」霍彥朗輕輕扯了一下唇,「聽說你們要找我?」
「霍總,我們不是故意的,真沒那個意思。我們,我們不找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保安。」霍彥朗輕輕一喊,吐出了冷冰冰兩個字:「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