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要和我道歉,還是要解釋?

慕安然腳步停了一下。

那邊的人似乎也發現講話的聲音太大聲了,把聲音收了收:「總之,現在擎恆集團的情況就是這樣。」

慕安然不再停留,皺著眉頭走到報刊區。

意外的,財經版面並沒有釋出關於這次招標的訊息,反而是娛樂版釋出了一些關於擎恆集團的新聞,上頭隱晦地說了這次專案的內幕,並且還配了一張現場的圖片。

慕安然眼尖地看到了慕嵐的身影,雖然很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圖片右下角高抬著下巴指著手指的人,不是慕嵐還是誰?

……

擎恆集團位於商業區中心,樓下的公園裡人來人往,慕安然在公園裡站了一會才朝那棟大樓走出去。

天氣冰冷,又是一年冬天到來了,她出門匆忙,所以只披了一條外套,呵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化成了一縷縷白色的煙氣兒,素淨的小臉沒有化妝,在冷風中凍得有點通紅。

慕安然深呼吸,把身上的衣領裹了裹,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大堂經理準備迎接她,可看清是她時,猶豫了一會兒。

「請問您是……慕小姐嗎?」

慕安然深呼一口氣,對著大堂經理綻開一個笑容,「我可以找你們霍總嗎?」

「能,能……我送您上去。」

擎恆集團的氣氛確實和往常相比不太一樣,經歷了動亂之後,現在整棟大樓鴉雀無聲,誰都不敢說話太大聲,全是精英們的公司,每個人都在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慕安然走了一番流程,這才被人公事公辦地帶到了霍彥朗辦公室前,門推開的那一剎那,慕安然覺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終於,身後的門關上的那一瞬,慕安然才看清了坐在辦公桌後的人。

霍彥朗並未抬頭,他手裡拿著筆,一直在刷刷地簽署著什麼,把慕安然晾了兩分鐘以後他才抬起了頭。抬頭的一瞬間,對上了慕安然發紅的眼睛,還有那終於藏也藏不住的擔憂和愧疚。

她這小模樣,看起來都要哭了吧。

放任局勢這樣發展,把她嚇壞了?是擔心他,還是在想些別的什麼?

霍彥朗眯起了眼睛,縱然一手促成了這件事,眼底藏著從容不迫,但眼神里對慕安然的壓迫和拷問這麼明顯,還是驀地讓辦公室裡的氣氛嚴肅了幾分。

慕安然動也不動,就這麼看著他。

來時她擔心他,此時話卻都堵在嘴裡了。

「過來。」霍彥朗沉沉出聲。

慕安然眨了眨眼睛,她沒有動,她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她了,現在一見到他,她甚至需要思考該怎麼開口。

結果她還沒有開口,霍彥朗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慕安然剛從外頭進來,手還是僵的。

「穿這麼少,不冷?」霍彥朗站到她的面前。

他當著她的面,冷著這張臉把她的小手握起來,冷冰冰的溫度一下子從她的手心傳遞到他的手心,霍彥朗被冷得心裡發憷,乾脆捧起她的手呵了一口氣。

自然而然的動作,眉間的責備濃得蔓延開來,剛才那麼冷沉,可對她的關心和溫柔卻一點也不假。

慕安然心裡頭更愧疚,她把手抽了出來:「我沒事,不冷。霍彥朗,我過來不是為了……不是為了讓你對我……」

他別對她這麼好,她不值得!

「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你怎麼……」話說出口,卻又突然斷了半截。

慕安然這才發現,原來面對霍彥朗,所有的言語都是匱乏的!

他那麼愛她,她也很愛他,可是慕家破產那麼大的事情,她根本不能視而不見,甚至連慕方良都把這些事情怪罪到她的頭上,她去醫院,慕方良連見都不願意見。只有慕嵐還在找她,卻不斷逼迫她,她一方面自責,卻又無法平衡天秤的兩端,只能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讓她傷害霍彥朗,她又做不到,只能想方設法去提醒他。

可他怎麼……

事情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慕安然輕咬著唇,雖然慕嵐成功了,真的拿到了這個專案,意味著慕家可能會好起來,可這種犧牲並不是她想見到的,讓霍彥朗付出代價?她並沒有恨他,也根本不想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