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慕安然擠了半天,擠出一絲聲音,「你放開我一些,弄疼我了。」
「疼嗎?」霍彥朗眼睛黑沉得彷彿像個無底洞,「你這樣對我,還會懂疼嗎?」
彷彿是自嘲:「我還以為你已經沒有心了。」
慕安然難受,眼睛泛紅,她多想吼出來——她有心!她為什麼沒有心?!她如果沒有心,就不會下那麼艱難的決定。慕嵐已經逼得她理智崩潰了啊,她沒有辦法了,包括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句話,都已經是下下策了。
她如果真的沒有心的話,就不會故意把手機留下來,讓他看到那些東西。
終究,慕安然什麼反駁的話都沒有說,只是把臉從他的大掌中掙扎出來。
慕安然臉上寫著痛苦和倔強。
「不說話嗎?還是預設了,嗯?我的安然。」
「霍彥朗,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對我說話。」
「這句話是我給你的。」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似溫柔低聲的哄慰,「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嗯?和我說,我幫你解決好不好?你別一個人撐著。」
霍彥朗伸出大手將她輕輕一抱,避開她身上的所有傷口:「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幫你解決。男人就該扛下一切,有什麼事情交給男人來做,女人都是應該拿來疼的,你聽見了嗎?」
「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行,只要結婚證上你的丈夫是我,哪怕我們倆鬧得再僵,你都可以把事情託付給我,壓力我來替你扛,你別這麼堅強,世界那麼大,哪怕塌下來了也有我頂著,你別為難自己好嗎?」霍彥朗眉宇緊擰,語氣沉而認真。
慕安然眼淚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
她哭得狼狽,眼眶泛紅,實在是痛苦到骨子裡,甚至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霍彥朗。」
「安然,我在。」霍彥朗輕拍著她的背。
強大的男性氣息把慕安然緊緊包裹起來,他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別哭了,乖。」
慕安然難受地一邊哭一邊捶他的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霍彥朗,我不值得啊,你聽見了嗎?我不值得……」
「你值得。」霍彥朗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一下下安撫著她,輕拍她的背。
哪怕現在兩個人鬧得那麼僵,他依舊給她這種無條件的支援,慕安然受之有愧,哭得更厲害了:「我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你別問我了,可你不應該這樣,你應該討厭我,恨我,知道嗎?霍彥朗,算我求求你了,你別對我這麼好。」
他對她這麼好,她更不能對不起他,更不捨得離開他!
「霍彥朗!」慕安然難受得嚎啕大哭。
他幾句話,幫她扛起所有責任,她哭得跟孩子似的。
霍彥朗聽慕安然哭成這樣,整個人也深沉得可怕:「你老實告訴我,慕嵐逼你做什麼了?」
慕安然什麼都沒說,只是趴在霍彥朗的肩膀上,她看了看書桌上的檔案。
霍彥朗幾乎握緊了拳頭。
他沒有看到慕安然的眼光,只感受到她的動作。
是這樣嗎?
霍彥朗抿著唇,一瞬間變得可怕。
慕安然依舊什麼都不肯透露,在沉默中把激動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慕安然找回了理智,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霍彥朗。
她鼻尖都是霍彥朗好聞而迷人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尖,心碎得難以言喻。她那麼貪戀這個懷抱,卻一點兒也不能沉浸在這種短暫的幸福之中。
他對她越親近,真情傾瀉得越明顯,她就越痛苦。
求而不得,愛而不能,這種感覺簡直是要人命似的,霍彥朗現在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種毒,她不能沾染,一沾染了就戒不掉了!
霍彥朗看到慕安然眼裡的抗拒,她一點點挪動著身子,像一個繭,把自己牢牢包裹起來,畫地為牢。
情緒發洩之後,兩個人又要開始劃清界限嗎?
他不允許!
「慕安然,你到底想做什麼?」探究、痛苦、擔憂、心酸,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慕安然甚至能聽到霍彥朗聲音裡的隱忍,她只能咬緊牙關,閉著眼睛不再看他。
緊接著,一道猛狠的力道按上她的肩頭,霍彥朗一把將慕安然拽了過去,冷而狠的吻襲上她的唇,霍彥朗一點都沒客氣,這個吻帶了點痛苦和懲罰的意味,直接把慕安然的唇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兩個人唇齒間蔓延。
她昨天的傷口又被他搗破了,他這麼狠,慕安然流出了淚。
霍彥朗的心裡被沉沉一擊。
「痛苦嗎,安然?既然你不懂痛,那就讓你嘗受一下我受的苦。」霍彥朗被她惹怒,幾乎是狠下心來說。
慕安然被他的話說得一疼,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