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小安打了個電話過來,電話裡問她有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需不需要她過來照顧。
因為霍彥朗給小安支付了一整個月的看護費用,所以小安還在工作期間。
慕安然垂著眼眸回答了小安,告訴她她已經找到了落腳的地方,藥也換過了,如果需要的話再找她。
小安電話裡原本還有些猶豫,不過聽出了慕安然語氣裡的堅定。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小安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熱情地說有需要就給她打電話。
掛了電話後,慕安然又陷入了沉思中。
她最後還是來找霍彥朗了,可是之後呢?她現在特別擔心慕方良和柳眉,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慕方良進了搶救室之後呢?有沒有什麼大礙?每一個問題都是她心裡的一個結,可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去看嗎?可她現在身無分文。
她身上為數不多的現金已經在昨天花完了,剛剛使用銀行卡時,又發現自己的銀行卡被銀行凍結了,裡頭的資金無法使用。
慕安然盯著手機螢幕出神,慕家……真的沒有了。
如果霍彥朗不收留她,她甚至真的會無處可去。
突然,手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慕安然恍然回過神。
低著頭,當看見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時,慕安然心裡一沉,根本不敢接起。
可電話那頭的人並不放棄,就像卯足了勁一定要找到她似的。
對方結束通話,再打,慕安然不得不接起。
「姐……」
「慕安然,你竟然不接我電話?」慕嵐的聲音帶了點嘲諷的意味。
「姐,我沒有。」慕安然皺著眉頭。
慕嵐笑了笑:「得了吧你,少和我廢話。安然,我知道你出院了,你去找霍彥朗了嗎?今天可已經是第四天了,我和你說的事,你辦好了嗎?」
慕安然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聽著電話裡頭慕嵐咄咄逼人的聲音。
「姐,我還沒有來得及……」
慕嵐猛地打斷了慕安然的話:「慕安然,你到底想做什麼?真的不管慕家了嗎?」聲音突然拔高兩度,「你是想氣死爸和媽是不是?」
「你知道爸和媽這兩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爸怎麼樣了?」慕安然忍不住問。
電話那頭,慕嵐站在走道里,扯了扯紅唇笑了笑:「爸能怎麼樣?氣得夠嗆,知道你什麼都幫不上忙,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媽也很多天沒出醫院了,這些天都在醫院裡陪著爸。你也知道,媽那麼愛乾淨的人,都好幾天沒洗澡了。」
「慕家……怎麼樣了?」
「怎麼樣?呵。」慕嵐冷笑了一聲,「和我一樣唄,落水狗人人喊打,孫芸芸上次打了我,現在誰也不肯見我,不敢幫我,媽和爸也差不多。爸住院到現在,沒有人來看望過爸,如果不是因為爸身體不好,他已經坐牢了。媽那邊所有人都自動和她劃清界限了。」
慕嵐非常有耐心,在電話裡對著慕安然說道:「慕家完蛋了,安然,你知道嗎?慕家這一次是真的完了。聽說有神秘公司已經收購了慕氏,慕氏已經易主了,股票跌到了谷底,早已經是負資產。現在慕家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手裡的公司,這件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安然,拜託你動作快一點,否則連我也救不了慕氏了!」
慕安然臉色發白,手裡拿著霍彥朗做的早餐都吃不下去了,食之無味,聽著這些話,就像一根魚刺哽在喉嚨裡。
電話那頭,慕嵐的呼吸聲傳過來,像是無聲的拷問。
好久,慕安然才開口:「我知道了,姐。」
「你現在在哪?」慕嵐問。
「在霍彥朗家……」
慕嵐聽了,語氣這才稍微變好了一點:「呵,還算聽話。」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總之儘快吧!」說完,慕嵐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醫院。
慕嵐站在走道盡頭,旁邊就是很臭的廁所,一般沒人來。
突然,她回過頭,對上了柳眉的眼睛。
柳眉目光復雜地看著她:「嵐嵐,你在和誰打電話?」
慕嵐立即戒備地收起了手機,言辭閃爍:「沒和誰。」
柳眉上下打量她,今天的慕嵐雖然出現在醫院,特意來看慕方良,還算有點良心,但穿著一身高定紅裙,格外喜慶。
柳眉皺著眉頭:「你把你爸給你的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慕嵐笑了笑,「媽,我這是在救慕家,你別開玩笑了。」
「你剛剛在和安然打電話?你讓她做什麼?」
「媽,這是我和安然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不等柳眉再問,慕嵐收起了手機,再也不肯聽柳眉多說一句話。
柳眉看著慕嵐離去的身影,簡直氣得不行:「嵐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