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們就是不能在一起了,對嗎?

而她現在卻還和霍彥朗在一張床上,她怎麼可以這樣呢?

「霍彥朗……」慕安然最後無聲的掙扎。

突然,她拼盡了所有力氣,狠狠一咬。

血腥味,蔓延在整個口腔。

霍彥朗終於鬆開了慕安然,他陰沉的眼睛看起來透著殺意,他這一刻甚至想殺了她。

霍彥朗對上慕安然水汪汪的眼睛,她似乎在哭,可卻忍著不讓自己哭,她吸了吸鼻子,雙眼氤氳著一層水汽,呆呆地看著他。

慕安然的嘴是紅的,血跡沁在牙上。

霍彥朗嚐到嘴裡的血腥味,冷冷地笑了:「很好,慕安然,你寧願咬傷自己,也不願意和我接吻。」

突然,他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著她,冷硬的目光一點點放柔:「但是,你想讓我放開你,為什麼咬的不是我,為什麼咬你自己?」

霍彥朗笑了,帶著痛苦和疼惜:「你愛我,對嗎?」

「不願意咬傷我,所以咬你自己。但是你想告訴我,我們就是不能在一起了,對嗎?」

「安然,你在堅持什麼?你打算堅持一輩子,讓我和你一起痛苦下去?」

問完,沒有等她回答,直接踩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整個房間突然空了下來,慕安然愣了好一會,她突然瘋了般緊緊合攏自己的衣服,伸手抱緊了自己,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哭出來,她咬著嘴唇,一點聲音都不讓自己發出,哭得如此崩潰。

「霍彥朗……」慕安然在心裡一遍遍喊這個名字。

好疼,她嘴裡都是血。

他說對了啊,她寧願傷害自己都不願意傷害他。

沒錯,她就是這麼愛他,可兩個人就是不能在一起了!

她也不想變成這樣,可沒有辦法!誰來告訴她,能有什麼辦法,讓慕家和他之間,不再這麼水火不容?

難道她說愛他,就可以讓慕氏起死回生?就可以讓慕方良不用坐牢嗎?

慕安然把頭埋在膝蓋裡,整雙眼睛發紅、發疼。

霍彥朗再次走進來時,慕安然已經恢復如常,坐在床上靜靜盯著落地窗。

落地窗外燈火闌珊,她眼睛甚至還可以看到哭過的痕跡。

衣服也穿好了,像是個受欺負的小女生。

霍彥朗沉著臉走過去:「把衣服脫了。」

慕安然再次回頭看著他。

霍彥朗這一次沒再與她多說什麼,直接冷著臉站著等她,等了一會沒有動作,他直接俯下身來,脫下慕安然的衣服。

「上藥!」

慕安然受到了驚嚇,抓著衣服的手緩慢鬆開。

霍彥朗黑沉的眼睛沒有一絲暖意,不帶慾望,只有淡漠。

上衣被他脫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他站起來走到中央空調控制處,將整個房間的溫度再次調高。

再一次走回到窗邊的時候,伸手拿過紗布,一點點將慕安然身上的紗布撕下,肉被拉緊,傷口突然犯疼,慕安然皺起了眉頭。

她一聲不吭,任由霍彥朗弄著,漸漸感受到他放輕的力道。

霍彥朗的臉色依然臭,但是動作卻沒再讓她疼,當看到她身上的傷痕時皺起了眉頭。

傷口還沒癒合,兩片肉翻開,針線明顯,暗沉的視線越發漆黑深邃,英氣的眉頭也寫著不愉快。

慕安然難堪地別開了頭,將目光再次移回窗外。

霍彥朗把她身上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擦上消毒水,換了新的紗布。

一切做完了以後才淡淡蹙眉:「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一整個晚上,兩個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半夜,同床異夢。慕安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房間的燈熄滅了,調高的空調溫度漸漸讓她覺得有些熱,黑暗中慕安然睜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霍彥朗睡在身側,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兩個人雖然蓋的不是同一張被子,可溫度卻依然灼熱,燙得慕安然心慌意亂。

莫名其妙,慕安然悄悄抬手放在了心口處,心臟跳得那麼厲害,可她卻難受得說不出話。

睜著眼睛嘗試著入睡,過了一會,霍彥朗動了動。

慕安然突然感受到他起身的動作,慕安然僵著身子,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霍彥朗走了出去,慕安然這才重新漸漸放鬆……

等了半個小時,霍彥朗都沒有再回來,慕安然一直醞釀不出的睡意突然襲來,她沉沉地闔了闔眼睛,再然後竟慢慢睡著了。

一直到慕安然睡著,一直站在外面抽菸的霍彥朗再重新走了回來。

霍彥朗站在窗邊,低頭看著睡得沉靜的慕安然,月光下她小小的臉蛋釀著疲憊,也不知道一整晚緊繃了多久,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結果還是收回了手。

霍彥朗身上繚繞著淡淡的菸草味,他並不喜歡抽菸,霍彥朗沉了聲:「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