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苒喃喃自語,情緒瀕臨崩潰。
突然,好像她的哭有作用似的,審訊室的門被開啟。
譁——
鐵門被拉開,慕婉苒急忙轉頭去看。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她瞬間點燃的希望的火光倏地滅掉,只剩下無限驚恐。
「霍……霍總。」
霍彥朗穿著正裝,高冷地站在審訊室門口。此時,他的身邊陪了兩個人,一個是公安局的負責人,還有一個則是慕婉苒日思夜想的袁桀。
袁桀看到慕婉苒,冷硬的目光不自然地轉開,他還是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慕婉苒咬了咬唇,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所以,她剛才喊的那些話,其實袁桀可能真的聽到了。但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袁桀都不願意和她說,現在霍彥朗在這裡,袁桀更不會和她說話了,他對她失望了,不可能再幫她!
慕婉苒打了個冷顫,這張像慕安然的臉蛋流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霍彥朗看著這張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臉,眼神深暗:「我和慕小姐單獨聊一聊。」
「霍總,您請便。」公安局負責人恭敬地說。
「只是,不能動手打人,我們這裡的規章制度就是這樣,您看……」負責人抱以歉意地笑。
「不會。」霍彥朗話語簡短。
負責人笑著轉身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袁桀目光深沉地看著慕婉苒,他眼神黯了黯,咬咬牙也轉身走出去了。
他不可能再為了慕婉苒這樣一個女人去和霍彥朗爭吵。一直到今天,霍彥朗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才過來找慕婉苒,這已經是霍彥朗給他最大的面子。如今慕安然已經脫離了危險,霍彥朗也冷靜下來,拿刀子捅慕婉苒的事情不會再出現,甚至連負責人擔心的打女人都不會出現。
袁桀強逼自己轉身就走,果真一眼都沒再看慕婉苒。
慕婉苒害怕霍彥朗,一見到霍彥朗她就瑟瑟發抖,現在看到袁桀無視她求救的目光轉頭就走,她眼睛裡蒼涼一片。
傷慕安然,她得一時之快,現在只剩下滿心的後怕和後悔。
想著想著,慕婉苒一邊顫抖,一邊氳出了眼淚,問題是她還不敢哭,不敢裝可憐!
惹怒了霍彥朗,那麼可就不是簡單被罵那麼簡單,她不想坐牢,不想被判刑!
可現在,就看霍彥朗願不願意放過她了。
「慕總……」慕婉苒忍不住地住地顫抖,咬唇。
沒有人的時候,她再怎麼發洩也可以,唯獨見到霍彥朗後不行,她不敢:「對不起,霍總……」
她一聲又一聲,可憐地說道:「對不起,霍總,求求您,饒了我好嗎?」
「我知道錯了,真的,我不應該傷害慕小姐。」
霍彥朗冷凝著她,他過來想看看她,但並不是為了聽她道歉或求情。
霍彥朗單刀直入:「是誰指使你?」
「慕婉苒。」低而磁性的聲音。
慕婉苒緊張地抱緊頭,猶如驚弓之鳥:「對不起,霍總,真的對不起,沒有人指使我,我一時衝動才做了這樣的事。」拜託,拜託不要問了。
她給不出答案,只會讓問的人更加惱怒。但如果說有人讓她捅慕安然,這份髒水她又實在潑不下去,而且為自己找個替罪羊,她也沒有證據!
自己做事自己擔,說不定還能減輕處罰。
「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一時情緒激動……求求你放過我。」
「我指的並不是這個,慕婉苒,你很聰明。」
所以不需要他說那麼清楚,不是嗎?
慕婉苒果然臉色慘白:「霍總……」
霍彥朗身體站得筆直,並沒有在辦公室裡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冷意。只要他想,哪怕一言不發也能嚇得慕婉苒生不如死,可是沒必要這麼做。
他不希望浪費時間在慕婉苒身上:「誰做的?」
低沉的聲音浮繞著絲絲冷意:「究竟是誰,故意讓你出現在我的身邊,以袁桀為切入點,甚至和宋連霆有所接觸。那個人是慕方良,還是宋連霆?」
他沒有辦法和慕安然在一起,心底有一股悶氣,勢必要拿人開刀,既然這樣,那麼就揪出來。